无几。”
“呃,什么事令你迟疑呢?”
“南茜。”
“我想也是。”
“她不想养儿育女。”
沉默数秒之后,麦克才承认道:“全家都猜到了。她不想放弃工作,对吗?”
“嗯,”瑞克停顿半晌补充道:“她也不想因为怀孕而破坏身材。”
“你和她谈过养儿育女的希望吗?”
“八年来,我一直期待她有点头的一天,但是事与愿违,而今造成了争执的焦点所在。”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唔,见鬼,不只如此而已,事实上是她憎恨搬回溪鱼镇。她喜欢出差奔波甚于留在家里。”
“这可能是你的想象吧。”
“不,她从来不想搬回来。”
“或许,但这并不表示她讨厌留在家里。”
“以前常听她抱怨星期一要出差,后来就不再提。”瑞克静静地凝视树上的麻雀。从小他的生活便充满各式各样的鸟雀。婚后第一个圣诞节,南茜送他一册赏鸟画册,并在扉页上留言说是为了弥补他对大自然和雀鸟的思念。但是搬离芝加哥前,她把那本画册连同其他杂物一股脑儿转送给救济院,事前他毫不知情。而今望着树梢的麻雀,他不禁有些感伤,不是为那本画册,而是为它所代表的感情。
“你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吗?”
“什么?”
“我们不再付出。”一阵沉默后,瑞克继续解释。“搬家是肇因,然后孩子和她的事业在我们之间掀起冷战。表面上风平狼静,底下却是暗潮汹涌。”
那群麻雀展翅飞去,灰色的天空似乎正反映着瑞克忧郁的心情。
“嘿,麦克。”沉默良久后他开口。“在你看来,没有儿女的夫妻会不会越来越自私?”
“这么说相当一概而论。”
“这是常理判断。有孩子的夫妻被迫以孩子为第一优先,即使身心疲累也必须照顾孩子的需要,然而如果只有夫妻两个人…唔,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转头遥望远方。
“还记得爸妈相处的情况吗?一天的忙碌,要应付顾客。烧饭洗衣,又要照顾我们,她仍然抽空帮父亲刷洗鱼仓,夫妻俩有说有笑。他们的笑声让我有一种安全感,又忍不住纳闷他们在笑什么。有一次,我半夜醒来进厨房,你猜爸在做什么?”
“什么?”
“他在帮母亲洗脚。”
两兄弟相视良久,瑞克才继续说下去:“她坐在凳子上,他则蹲在她前面替她洗脚,两人一言不发,只有他的手慢慢地揉搓她的脚。”瑞克沉思片刻。“那一幕我永远忘不了。”
两兄弟再次陷入沉默的回忆,直到瑞克静静地说:“那种婚姻正是我所渴望,却未曾拥有的。”
“或许是你太过于理想化了。”
“或许。”
“成功的婚姻背后各有不同的原因。”
“自从我强迫她一起搬回溪鱼镇,这段婚姻就开始每况愈下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
“放弃钓鱼?”
“不,这是我热爱的工作,根本无法割舍。”
“要她放弃她的工作?”
瑞克落寞地摇摇头。
“呃。你很害怕吗?”
“是的…”瑞克别过头。“第一次面对事实的感觉很吓人。”他苦笑着。“如果你不承认自己的婚姻正面临危机,也能得过且过,对吗?”
“你爱她吗?”
“她仍然拥有我所欣赏的特质,美丽、聪明、勤奋,我应该要爱她。”
“那你究竟爱不爱呢?”
“我不知道。”
“房事有没有问题?”
瑞克轻声诅咒一句,望着地面摇摇头。“见鬼,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她处处留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