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向军想到了找其他人来当替罪羊替换陈四宝。但找了一大圈并没有找到合适的人,再说即便找到合适的人了,对陈四宝该怎么解释呢?难道说对不起,大哥,我本来打算骗你的,现在不打算篇你了。而如果不这样说,而是找个其他理由,更不行,陈四宝一定以为我变卦了,说话不算话了,更麻烦。最后,戴向军又只好往回想,想这钱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我把南都天安卖给陈四宝,最多就是把本来属于陈四宝的一部分金钱划到了我自己的名下,而不是真像狼吃羊一样剥夺了陈四宝的生命,换句话说,并没有真的“吃”掉陈四宝,所以,不应该脸红。
陈四宝往陷阱里面跳的过程比戴向军想象得要顺利。事实上,戴向军根本就没有推他,完全是陈四宝自己往里面跳的。比如转让价格问题,戴向军原来最担心的就是转让价格,他怕在这个问题上与陈四宝之间产生不愉快,所以,在报价的时候特意打了一点埋伏,准备让陈四宝有个讨价还价的余地,谁知道陈四宝一点异议都没有,一个劲地讲好说好说,咱兄弟之间好说,你老弟说多少就是多少。不过,在付款方式上,陈四宝提出一点小要求,说他的钱都滚在生意里面,接手天安之后,他打算不做原来的“金融服务”生意了,毕竟那是违法生意,自己穷的时候,没有地位,管他违法不违法,只要赚钱就行,现在承蒙你老弟关照,带我走上正道,从此之后我再不做违法生意了,一心一意做好天安生意,但是,从原先生意当中退出来需要一个过程,道有道规,我不能今天说不做明天就把钱全部收回来,如果那样,得罪人不说,生意上的朋友如果知道我以后再也不做“金融服务”这一行了,也就不考虑以后长期合作的问题了,在最后一单上放我一个鸽子也说不定,所以,要慢慢减少,逐步退出来,因此,入主南都天安的费用也只能一笔一笔地支付。
陈四宝态度诚恳,入情入理,说得戴向军想拒绝都没有理由,关键是陈四宝一口一个兄弟,连转让价格这么原则的问题都没任何异议,戴向军在付款的细节上要是一点都不让步,他自己都说不过去。最后,戴向军只好同意分期付款,但要求陈四宝尽量缩短付款时间。陈四宝说那当然,那当然。
办理过户手续的过程也比戴向军想象得顺利。本来在工商管理局办理企业股权变更手续时,要求双方都必须亲自到场,当面核对身份,当面签字才有效的,但陈四宝和以往一样,害怕回南都,说什么也不敢亲自回来,闹得戴向军以为节外生枝了,好在这时候戴向军已经是相当规模资产的大老板,身边自然聚集了一些鞍前马后的人,这些三教九流的人围在戴向军身边当然是想占他便宜,但偶尔也能帮他出点力,比如这次办理过户手续,就得益于他们当中的一个。这个人是专门与工商管理部门打交道的,靠这个生活,他说只要老板舍得花钱,这事情他包了。戴向军问要多少钱,这个人说了一个数,戴向军一听,大大低于他的预想,当即答应,并承诺事情办成之后另外再给一个红包。果然,这以后戴向军在这个人的安排下请工商局具体办过户手续的科长吃饭唱卡拉OK,还上了小姐,第二天办手续的时候,找了一个年龄和外貌与陈四宝类似的人,冒充陈四宝,一点周折都没有费地就把字签了,把变更手续办了。
幸亏过户手续办妥了,否则,戴向军那张完整的“重组图”中间就要发生断裂,因为就在这个时候,吕凡凡那边传来坏消息。
问题不是出在董事长那里,而是出在丁有刚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