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城火了，一拍桌说，怎么不是你考虑的问题？荟河战役，你把兵团的方案都考虑了。现在主力队要东，你们要西下，分手在即，火烧眉了，你还端架。你的病到底好了没有？

陈秋石打了一个哈欠，窝有些酸涩。他想离开座位，成城吼，给他烟！

陈秋石敬礼回答，我明白了。

陈秋石说，我的病当然好了。让我指挥十一纵，我百病消除。

二

纵队召开行动署会议的时候，陈秋石也参加了，他此刻的份仍然是三旅旅长。当参谋长把行动方案宣读完毕之后，成城问陈秋石，老陈，过去是你守他攻，现在情况恰好相反，他守你攻。如果让你指挥，战略上你有什么想法？

渡江战役之前，华野被整编为第三野战军，成城兵团各纵队，有的直接升格为军的建制，有的合并为军，只有十一纵队特殊，仍然沿用原来的番号，并领受了一项特殊的任务。

成城说，你远距离地分析，新编第七师会采取什么样的防御方式？

陈秋石说，老赵你安的什么心，我力壮的，百病没有，你为什么老是我离职休养，难我就没有用了吗？成城司令员跟我说过，有了任务，尤其是重大任务，他再找我。我要是到了隐贤集，他到哪里去找我？

陈秋石说，我不是纵队首长，这不是我考虑的问题。

这是一个独立很的任务，韩君多次向兵团和华野首长言，鉴于陈秋石的指挥才能，加上对新编第七师熟悉，还是应该由陈秋石负十一纵最军事责任。为此，成城在队分手的前十天，又到十一纵营地考察陈秋石的现状。

赵明说，还有，你现在还上大烟了，烟瘾一上来就犯困，这让兵团首长知了，不枪毙你也得撤职。

赵明说，老陈，你看你这个样，一会儿像人，一会儿像鬼，你怎么能指挥队打仗呢。

十一纵的任务就是尾随老对手，回到大别山，前期牵制消耗，在渡江战役之前，将其消灭。

陈秋石越是这么说，兵团首长越是不放心，再三让赵明和袁梅工作。陈秋石终于松了，说可以离职休养，但他只能回到玫山隐贤集。

说着，又打开了哈欠，嘟嘟囔囔地说，刘大楼呢，把我的白粉放到哪里去了？火速取来。

国军新编第七师在淮海战役的前一阶段，攻荟河受到重创，在第二阶段增援宿城的时候，又被成城兵团分割包围，基本上溃不成军了。除了杨邑的一旅尚且比较完整以外，其余两个旅和师直属队大被歼。在战役后期，章林坡不知使了什么招数，说服长官，把新编第七师残提前从淮海战场上撤了下来，这才避免了全军覆没的噩运。撤下来的队只剩下四千多人，划归罗杰英的第七集团军第二军，章林坡为军长，新编第七师番号不变，但只有一个旅带四个团的建制。这支队既没有退到江南，也没有从海上逃遁，而是回到了淮上州，在大别山重整旗鼓，安营扎寨，固守一隅，成为解放军渡江的一颗钉。

成城回到兵团，左思右想，最后还是决定让陈秋石离职休养，不一定住院，也可以到解放区地方，他甚至想把陈秋石送到太行山百泉据地或者刚刚解放的北平去。但是征求陈秋石意见的时候，这伙计决不。陈秋石说，我没病，我要继续指挥我的队。

陈秋石后的刘大楼赶给陈秋石递了一支烟卷，当然是经过加工的。陈秋石用颤抖的手把烟着，一，长长地吐了一气，然后从自己的文件包里掏一份《大别山敌情分析图》，摊在桌上，平静地说，各位

陈秋石说，两个问题必须解决，一个是时间。我在什么时候牵制，牵制多长时间，这个要搞清楚。第二，空间。现在我们不知敌人的署，因而我方回到大别山，也是盲人摸象。

成城笑了，走到陈秋石面前，拍拍他的肩膀说，老陈，我相信你。你病了是真的，我们能把你的病治好也是真的。不过，淮海战役第三阶段还没有开始，队还在集结休整，你再给我安心休养一段时间，有了任务，尤其是重大任务，我再找你。你听明白了吗？

陈秋石说，我从来没有像鬼，我清醒得很。

秋石，若有所思地说，他这个样，三分像人，七分像鬼，怎么能领兵打仗啊？

赵明让袁梅赶同任淮上州地委书记的郑秉杰联系，郑秉杰说，隐贤集已经解放了，地方政府已经对陈家圩行修缮，盖了三间砖墙瓦房，还有一个小披厦，迎陈旅长回故里休养，医疗和警卫工作都由地委负责。

成城说，那好，那你就把你的设想说来听听。

陈秋石说，造谣，国民党反动派造谣，你也造谣。国民党反动派当年造谣说我死了，可我还活着。你造谣说我大烟，可是我没，我从来不那东西。

岂料陈秋石听得明白，又一竿上来说，报告司令员，陈秋石同志不是三分像人，七分像鬼，陈秋石同志正常得很。赵明和袁梅等人暗中勾结，要剥夺我的指挥权，恢复他们的政治委员的最后决定权。他们又把我禁起来了。请司令员把我放去，我要打倒蒋介石，解放全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