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飞前要做上百项检查,一有不对,立刻停止倒数。但只要一发射,很少有不成功的。"
"大部分时候是这样,从小训练的吧,加上现在的工作性质…那你呢?你应该是…"
"我是一只麻雀,飞不高,但想飞就飞了。"
他们一直聊到四点。她第一次晚上没有看美国行情。
8第二天下午,静惠吃完饭回到公司,看到办公桌上一个购物袋。她打开,里面有一个方形纸盒、一杯果汁、一张卡片、一个塑料袋,和她的手机。她打开纸盒,是个蛋糕。
"想吃午饭,干吗不先打电话?"静惠打电话问他。
"那是你们这些航天飞机的想法。麻雀的做法是临时起意,跑到你公司,如果你在,表示有缘,不在,也无所谓。"
"那我们无缘啰。"
"唉,我们无缘。""你少故作潇洒。如果你真的是随兴,怎么会一早起来榨果汁?"
徐凯不讲话,静惠吸一口果汁,享受扳倒他的快乐。
下班前徐凯都没再打电话来,他该不会生气了吧?
程玲来找她。
"周胜雄不在?"
"他到美国开会去了。"程玲逗她,"你最近很忙喔?周末不在,晚上家里电话又一直讲话中。"
"哪有?你什么时候打的,我都在啊!"
她们去吃饭,程玲讲周末和周胜雄爸妈吃饭,闷得发狂,他们简直是另一个星球的人,吃饭时会把餐巾绑在领子上。静惠很熟练地附和,心里却想着徐凯。
"走,我带你去玩?"
静惠没有问"去玩"是指什么,不过她直觉的反应是婉拒。
程玲很丧气,但还是开车送她回家。到她家门口,静惠下车。程玲打开乘客边的电动窗,"跟我去认识一些新朋友嘛,他们都很疯,很有趣的…"
静惠转过来,蹲低了身子,透过车窗说:"出去一切小心。"
"什么?"
"出去一切小心。"
"你还是我的风纪股长…"
静惠笑,程玲摇头,快速开走了。
夜里睡在床上,静惠瞪着天花板:不会这样就生气了吧!她看着书桌上的电话,想站起来去打,却强迫自己翻过身去。胡思乱想了半个小时,电话响了。如释重负,好像听到小学时暑假前最后一堂课的下课铃。
"睡了吗?"
"没有,你呢?"
"我还在公司,赶一个图,明天要比稿。"
"你还好吧?"
"很好啊?怎么了?"
"没事。什么图,搞到这么晚?"
徐凯说是一家化妆品的广告,几家公司在抢这个客户。
"我看过那个牌子的广告,一个女孩站在湖边的那个。不过我觉得他们的定位一直不清楚,我看不出那个广告到底要卖什么——"
"没错!"徐凯兴奋地切断她的话,"那正是我用的字,'定位不清楚'。我们明天去比稿,就是要把原来那家广告公司干掉!"
静惠躺在床上,徐凯的腿翘在公司的电脑桌上,他们聊起很多广告。
"我没想到你的行销概念这么清楚。"静惠说。
"我也没想到你的行销概念这么清楚。"
"我是学商的,当然要有点概念。"
"我也到政大夜间部去上过课。"
"真的?"
"去年二月到六月,每个礼拜两次,累死了,"徐凯说,"不过我发现自己对行销很有兴趣。"
"你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