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的影响下,公安队伍人心涣散,民警职务违纪违法问题突出。作为一名普通的公安民警,特别是作为一名身负打击犯罪第一线的刑警,我真为此着急,又无可奈何!再三思考,我以对党、对人民高度负责的政治现任感和使命感,不得不再次给您写信举报,并反映大国的严重问题。
“大国县的治安形势目前已经到了非常危机的程度——仅以不到万人口的巴沟镇为例,今年一年还没到头就发生杀人案7起,杀死2人,被群众称为‘杀人沟’;八岔乡一年来发生杀人案4起,杀死6人,流氓滋事、杀人、抢劫、强jiān、盗窃案件泛滥失控,人称‘八岔国’(zì yóu之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群众说:上班心就跳,担心家被撬;下班心也跳,担心被劫道;出差在外心更跳,担心子女走黑道…
“我认为,与各种犯罪分子的斗争中虽然有牺牲,但并不可怕,而是内部问题,如果犯罪分子身价特殊——既是重大犯罪嫌疑人又是‘办案人’和执法决策者的话,就非常可怕了。张建国和他爱人以及魏学才、魏广柱等人涉嫌勾结黑社会流氓势力范围,老实说我并没有过硬证据,但我可以肯定他们有共同犯罪的动机和事实!
“我以一个**员的名义实名向您举报,就是希望引起您和上级主管领导的高祖重视。要查清他们到底是人是鬼,找到他们的犯罪证据,需要一个侦查、调查、了解的过程,此案的难度也往往体现在这个问题上,个人行为无论如何也无法达到的——我之所以多次举报没有署名,原因也正在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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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下山时,肖子鑫一边回身拦挡那一屋子从淡漠到疑虑最后到相信并焕发热情的人不要出来送了,外面太冷,但拦挡不住,走到外面又到了那四周把房子围得密不透风的玉米杆和一堆一堆的打完的高粱穗子,忍不住问道:“围这么严实防寒呀?”
擒马灯在寒冷中迎他们到来的那个汉子才叹了一口气,说:“不瞒你说,肖局长,老百姓没别的能耐,就是防贼、防坏人呀!”
肖子鑫和大家绕房子转了一圈,四周不到一丝灯光,他心如刀绞。
下山路上,肖子鑫一连摔了好几个跟头,不知是心潮难平,还是天黑路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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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是什么?政治是经济和文化的集中表现,体现各方面利益关系,冲突的最高级别,会影响社会全局。政治是全国人民的大事情。
搞政治,最要紧的是讲策略,讲审时度势。要学会等待,等待时机,等待条件成熟。
现实的政治必须讲妥协、讲平衡,不论叫艺术还是叫权术,叫策略还是叫手段,往往要在一定的程度上牺牲道义原则。所以,古往今来,一些清高之士视政治为肮赃勾当,政治家为俗物,甚至比喻为“娼jì”;另一方面,也确实有一些政治理论家和政客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这在西方就是信奉马基雅维里的政治哲学,在中国就是信奉“成王败寇”的厚黑学。
肖子鑫到的情况,让他对于自己的职责和工作,包括政治,得越来越清,想得也越来越多。当领导也是一种职业。在社会分工越来越细的背景下,不管那一种职业都是同等重要的。一个地方公安局长管不管事,好与不好不是某一个人的道德选择问题,而是一个制度问题。
现代社会的地方官是在制度之下产生的,也应该是在制度之下退位。服从制度的安排,是现代社会最重要的公共道德准则。
孙中山说过:政,就是众人之事;治,就是管理。
现代社会的政治,是每一个人的事情,而不是有特权的少数人的事情。在社会公共领域里,尤其在公民政治的范围里,既要抑制邪恶的**,又要调控美好的愿望,这都是政治文明的要求。
难怪前任局长丁卫东在离开局里回市之前,跟肖子鑫说他“给留下了一个烂摊子”美国政体被一种深刻的政治文化习惯无形地支撑着,那就是:人们从根本上不信任zhèng fǔ与官员。基于这种不信任而产生一种制度性的安排,处处对zhèng fǔ的行为设防,处处对zhèng fǔ及其官员保持警惕与怀疑,这样,形成一种特别有监督能力的社会报警机制。
其结果,反而使zhèng fǔ官员在这种无处不在的社会压力面前不得不行为收敛,更为清廉。
肖子鑫是读书之人,又是万能的笔杆子,有才,他能不懂得这些么?即使是以前真的不懂,只是书本上的那些东西,可是,自从大学毕业之后当了官,在官场仕途上混了这么多年来,也把许多事情和内部的东西得琢磨得一清二楚了,心里难免时常会感慨万端…
从政治方面说,这是先进的政治,靠制度而不是靠人,是法治而不是人治。
同时它又是文化,一则它成了习惯,是多数人的习惯或者说是大家的习惯;二则可以说它是无形的;三则大家的这种习惯是逐渐养成的。换句话说,先立制度,让当官的、掌权的人不论秉性如何都成为“不得已的好人”然后逐步培养那种先进的政治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