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笑着反问地上的使者:“你们凭什么要我退兵?”
他丢在地上的羊皮纸被其他臣子捡起、传阅,信上要冥王军退兵三十里的要求,令群臣与将领同时发出刺耳的嘲讽笑声。
就像被无形的鞭子打在身上,两名魔军使者讪讪地将头垂得更低。
“够了!”黑帝斯扬手制止群臣的嘲弄,指向下方的战场。“看下面!”
随着他手一挥,纯黑滚金边的披风扬起,挺拔的身躯迎风而立,火光照在他尊贵的五官上,隐隐散发着凛冽威严。
“看我麾下的精兵良将,再过半天,黑死森林就要落在我的手上,你们叛军的所有性命都要由本王掌控,德未拉斯凭什么要我退兵?”
话中包含的霸气令跪在地上那名比较年轻的使者紧张得喉头干涩,而前方的使者反而镇定如山地从身上拿出一个铁盒。
“就凭这个。”
侍卫将手掌大小的铁盒呈上,黑帝斯漫不经心地打开一看,瞳孔倏地收缩成两个小点。
一束黑发静静地躺在冷硬的铁盒内,闪着柔和的亮光,不难想象当它长在主人身上时是如何的乌黑亮丽。
强忍心中的震惊,将铁盒合上,黑帝斯寒着脸说:“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德未拉斯大人的小小心意,大人交代,若冥王不马上退兵投降,大人就要了头发主人的命。”留着两撇胡子的使者仰起头,神情得意洋洋。
“放肆!”
黑帝斯尚未回答,左右侍卫已忿然斥责,不少侍卫也将手按在刀柄上,只待冥王一声令下,就要冲上前将使者砍成肉酱。
“你很大胆!”黑帝斯瞇起绿眼瞪着牠,目光凌厉。
“一句话…退兵或者不退?不退就难保头发主人的安全了。”这名使者经过德未拉斯指点,得知己方手上有足以威胁黑帝斯的重要人物,料定他会投鼠忌器,不敢处置自己,是故如此大胆。
岂料黑帝斯怒极反笑,从勾起的锋利薄唇中吐出令人发寒的冷笑声,他对站在左侧的达那都斯说:“你看过有人敢这样对我说话吗?”
“从未见过。”达那都斯微笑着摇摇头,眼皮垂下,向那名满脸疑惑、不知死活的使者投以淡淡的同情目光。
他早就知道叛逆的魔军大都是低智慧动物,不过没想不到竟然会如此愚笨,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
“嗯,的确是没有,就算是在神族中的两名亲兄长,见到我时也是客客气气的。”黑帝斯自言自语的同时,将唇角勾得更高,半晌后用不带感情的声音下令:“将牠们拖下去,用马踩死!”
“冥王陛下,两军交锋,不斩来使,杀了我有辱冥王军的声誉,冥王…”使者大惊失色,急忙求饶。
“终于知道要称呼我为冥王了吗?不过,被一头低智慧的畜生如此尊称,我可一点也不感到高兴。”
恨透了牠的无礼言行的黑帝斯目光如箭,射出锋锐寒光,嘲弄了牠两句后,依然扬起手。“将牠拖下去!”
使者害怕得连唇上的两撇胡子都发白了,来不及求饶已被侍卫架着双臂拖出去。
不一会儿,惨烈的哀叫声传来,声音混杂在如雷的马蹄声中,分外凄厉。
剩下的另一名使者连跪都跪不稳了,浑身打着哆嗦,不过,依然勉强鼓起勇气,抖着声音说:“冥王陛下斩杀来使,德未拉斯大人一定不会就此罢休!”
斜眼睥睨使者,黑帝斯脸无表情地说:“以为用一个小女孩就可以威胁我?德未拉斯未免太天真了,再等半日,我方大军就可以攻陷黑死森林,你滚回去叫他留在里面等死吧!”
看着使者屁滚尿流地离开,群臣又是哈哈大笑,只有与司马欢颜相熟的达那都斯笑不出来。
“吾王,我们不退兵不怕欢颜她…”看着黑帝斯罩上寒霜的脸孔,达那都斯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