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我扶你起来。”播下的种子,终于要开花结果了,足以威胁黑帝斯的对象就在眼前,教他高兴不已。
看着他伸出来的手,司马欢颜心里突然想起一句老生常谈…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如此主观,但是未及大脑指挥,足尖已经不试曝制地撑着地面,将身子重心悄悄地向后移。
留意到她的举动,男子反而笑得更加灿烂,甚至露出洁白的牙齿。
看着两排尖锐的牙齿,司马欢颜心中浮起更加可怕的感觉。
不过,事情已不容她退缩,男子的手抓着她的肩头,硬生生地将她的身子举起来。
“啊!”巨大得不寻常的力量,将她举在半空,司马欢颜痛得呼叫起来。
男子放声大笑,全然没有初见时的温和神情。“有你在手,黑帝斯这次死定了!嘿嘿嘿…”他狂态毕露,在大笑声中,金色的卷发被狂风吹起,露出左眼的闇黑空洞。
不过,最教司马欢颜害怕的是,在地狱火海的光芒映照下投射在地上的狰狞黑影…血盆大口、拥有三头的巨大身体、摇摆不定的长尾巴,惊人的真相令她的头一阵昏眩,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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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我双方的战士无惧刀锋利剑奋战不懈,东倒西歪的旗帜、浓烈的血腥味与残破不全的肢体,每每是战场上最常见、最教人熟悉的情景。
数之不尽的星火点燃了闇黑无光的黑死森林,黑压压的一支铁骑将整个森林包围得水泄不通,冥王军的绿底金字大旗飘扬如海。
号角声响起,厮杀的叫声响彻云霄,铠甲在火光映照下闪着妖异的光芒,冥王军战士高高举起尖刀,冲向敌阵。
打前锋的冥王军战士大手一扬,魔兵们的头颅已经滚滚落下,四溅的鲜血令战上们更加凶猛,头颅落地的声音此起彼落。
“杀!杀!杀!”响彻云霄的铁蹄声令大地震动,连日来冥王军最凶悍的黑甲铁骑永不止息的猛攻,其永不会疲倦的英姿早已令魔军闻之丧胆,魔物们发出哀鸣,踩着同伴的身躯退后。
冥王军的攻击如波涛汹涌的潮水,又如锐利无比的尖锥,将魔物们的意志轻易击溃,马蹄扫过之处踏出一道狰狞的血路。
在冥王军最精锐强悍的骑兵包围下,叛逆的魔军就像一群不入流的乌合之众,包围的圈子不断缩小,将牠们逼到森林的最边缘。
在腥风血雨的后方,另一队人马盘踞山头,居高临下,掌控大局。
“下令左侧部队退后,换龙骑兵上前!”
即使已节节胜利,黑帝斯依然毫不放松,甚至调出自己的亲卫龙骑兵上前进攻。
一声令下,左侧涌出一队驾驭飞龙的骑兵,喷出烈火与冰雹,如猛烈的洪涛将魔军已经退缩的战意完全击溃,牠们丢盔弃甲,恨不得在身上多生出一条腿向跑回黑死森林。
米诺斯眼见己方捷报频传,忍不住上前说:“吾王!战况大致已定,您应该去休息一下。”
“不!”骑在天马上的黑帝斯在飞扬的披风下是整套闪着寒光的黑金铠甲,绿发狂放地披散在肩膀,镶在脸上的绿眼目光如炬,神情凶猛如虎,身上的惊人气势足可摧毁一切。
“吾王,你已经七天七夜不眠不休,还是去休息吧!只要将战事交给几名将领处理即可。”米诺斯继续规劝,叛军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何劳冥府倾尽全力?何劳冥王御驾亲征?
若是在数千年前叛军尚可与冥王军相提并论,但经过三千多年的打击,叛军的力量早已大不如前,不过是一群利欲熏心的乌合之众,竟让堂堂的冥王亲征,此事一传出去,必会沦为整个神界的笑柄。
黑帝斯不再回应,将注意力再次放于下方的战场。
随着魔军退回黑死森林,冥王军的骑兵亦撤退休息,换上后备的死灵部队,一具具依靠神力而生、没有血肉的骷髅骨头托着锋利的大镰刀,从外围开始砍伐挡路的大树,为接下来的攻击做准备。
同样披着铠甲的达那都斯亦走上前说:“吾王,其实欢…咳!司马欢颜小姐也未必是落在魔军手上。”
他本来想亲热地叫欢颜,不过,一接收到黑帝斯投过来的冷冷目光,他马上机伶地改用一个比较疏远的称呼。“她一定在里面。”黑帝斯斩钉截铁地答道。
一踏入黑死森林附近,他就感觉得到司马欢颜的气息,鼻尖甚至可以嗅得到她的淡淡体香。
可怜她落入了德未拉斯的手中,不知道会受到什么样的折磨,担忧惧怕令他无视于所有臣子的进言,像疯了似的调动大军向黑死森林展开没日没夜的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