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比我还良好的被宠坏的小孩。”
“够了,”展仁熙蓦地站起来,双臂撑在书桌边缘,目光锁定面前高傲的千金小姐, “你根本不了解我,方佳韵,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刚刚提出的条件,真的不后悔么?”
展仁熙忽然沉下来的眼神,让方佳韵一时有些紧张,虽然这个人的眼神向来不善,但这还是第一次,她想到要用“阴暗”二字来形容。展仁熙,他不过是个想要借着她和璟琥学长向上爬的小小野心家而已,不足为惧。这样说服自己,方佳韵斩钉截铁地道:“没必要后悔。”
“那好。”展仁熙暗如湖水的眼眸起了一丝涟漪“这笔交易成交了。”他看向书桌上那一盒泛着寒光的图钉“像这样不入流的手段,我会一个一个为你揪出来的。”
2
路过图书馆外的报刊栏,夏君阳犹豫着停下脚步。报刊栏处此刻只有一个学生在查看国际版的内容,她不动声色等在一旁,待对方离开,才下定决心般走过去。
对于校报上连篇累牍对近期竞选演讲的报道,她一直都是通过黄芹香之口得知的,即使知道以芹香的性格,一定会体贴地将不好的信息滤去,也无法说服自己去核对。每次经过图书馆,只要看到校报栏前议论纷纷的人群,就丧失了面对的勇气。
如今站在校报栏前,一眼就看到头版的加粗标题,一颗心猛地沉下去 ——
【僵硬冷漠,马失前蹄的天才表演】
那一瞬间她移开了视线,几乎想要立刻转身就走。
夏季燥热的风吹着有些泛冷的背,理智回了暖,一点点地中和了零下的沮丧。没有什么好回避的,那本来就是失败的演讲,其实她心里一直比谁都清楚。
目光顺着标题往下,她开始一字一句阅读那些带着几分尖酸刻薄但所言非虚的文字。
费了好大的力气,怀着无比的窘迫读完这篇报道,夏君阳深深地沉了一口气。她后悔没有更早一点看到这些评论。
演讲完毕,听不到台下的掌声,她的听众只是表情木讷,不是演讲稿的问题,是她的问题。
南轻秋从图书馆走出来,远远地看见自报刊栏前独自离去的少女。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能够分辨她心事重重的样子。哪怕只是一道背影,哪怕她一直没有太多的表情,但颜色是不一样的。就像天空,永远是同一片,但因为太过熟悉,每一缕蓝色的变化,他也总能够感觉到它们的风吹草动。
来到报刊栏前,站在女孩方才伫立的位置,南轻秋确定了对方沮丧的原因。
——几轮下来,我们失望地看到一场苍白的演讲。
——…说是演讲不如说是背诵来得贴切。
——…让人完全无法感到演讲者的诚意。
——不知演讲者本人感受如何,但听这样的演讲,对台下的听众不啻煎熬。
——也许我们这位天才应该先好好学习如何微笑。
南轻秋闭了闭眼。并非没有诚意,也不是刻意拒人于千里之外,那个女孩,只是还放不开而已。天才归天才,在他眼里,其实她一直只是当年那个以冷漠掩饰不善交际的女孩,从未改变。
盛夏的午后,南轻秋走进老旧的院子,黑色长发的少女正来回踱着脚步,嘴上念念有词。
“小夏?”
听到他的声音,女孩立刻放下手里的书本,从表情到姿势都有些僵硬。
南轻秋诧异:“你在干什么?”
“…没什么。”夏君阳将本子合拢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是戏剧表演的剧本。”
“是吗?”他来了兴趣,拿过剧本翻看着“罗密欧与朱丽叶?”不免有些吃惊,抬起头来“你演朱丽叶?”
他问完就后悔了,后悔不该用那种惊愕的表情和语气。大概夏君阳也看出来了,沉吟了一会儿才回答:“我演罗密欧。”
南轻秋愕然地睨着眼前有些不自然的女生,下一秒又觉得好笑。他们那个高中是怎么回事?怎么会人才匮乏到让一个女生来出演罗密欧?虽然小夏的五官确实有着女孩子少有的立体和英气,但,毕竟也只是个普通女孩罢了。更何况热情澎湃的罗密欧与冷漠严谨的夏君阳八竿子也打不到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