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喝茶。
如此大手笔,让即使有心想跟他一争午夜幽香的人,也自动打了退堂鼓。
灯光昏暗的包间里,他不抽烟,也不喝酒,仅是来看人的。
在那一夜有了片刻的意乱情迷后,他矛盾了。
他帮她,是因为她长得像慕容悠,看着她,他就会觉得舒服,除此,便没有了其他。
而最近,他发现,他似乎有点心动了,如同死水微澜,圈圈涟漪在时间的推动下正不断的扩大。
心动了,也更罪恶了。
名为背叛的罪恶,曾一度让他不敢来见她。
嘴角扯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他,安德鲁也有不敢的时候。
千色见他许久未说话,又突兀的笑得那么嘲讽,不禁问道,"怎么了?"
她的气色并不很好,显得有些憔悴,这一点安德鲁早就注意了,只是隔了一段时间不见她,只想好好看看她,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看着看着就忘了。
听她说了话,这才想起,便说道,"你脸色不好!"
"是吗?可能最近睡得不好。"
最近,她的确有些无法入眠,一半是由于那夜WFP元帅给予的惊惧,另一半则是她手腕上的伤。
快好了,却是因为破皮新长,痒得难受,为不让他发现,更是为了不节外生枝,她还特地穿了长袖的连衣裙。
"不想和我说说,是为什么吗?"对她的感觉矛盾归矛盾,他却开始希望能更了解她一些。
他和她,除了在这里谈些不知所谓的话题外,不曾有过更一步的交往,他对她的了解也只到她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
而她也从未问过,他是谁,身份又是什么?
每每想起,他竟有些生气。
见他问,她也不知道该怎么答,只好借拂头发的举动来掩饰。
却不知,她这样拂弄头发,自然优雅的动作,绝美动人的容颜,真是芙蓉面,玉柳姿,说不尽的风情,看不厌的绝代风华。
除了美,她还有更加深刻的东西,她淡然,高贵,还有一种神秘。
安德鲁脸色虽然波澜不惊,可眼神是烫热的。
她的袖子虽长,但抬手间,还是露出了端倪,尽管灯光昏暗,安德鲁还是惊人的发现了。
那带着炙热温度眸子,顷刻间冷了下去,伸手将她未来得及放下的手攫获,力道很轻。
"你的手怎么了?"他皱眉拉高她的衣袖。
他曾不止一次在心里赞叹过她的手,如玉如丝,柔软无骨,兰指,粉甲,皓腕纤细,像是这世界上最美的艺术品,然而一圈淤青却让着最美,显得有骇人。
千色讶然,连忙抽回手,将衣袖拉回,再用另一只手捂住。
"自己不小心弄上的,已经快好了。"
安德鲁手里似乎还能感觉到先前触碰她那只手时沾到的余温,乍然被她抽回手,那余温变成了一丝空虚。
他握拳,眉头皱的更紧。
"别老是说我,说说你吧。"她将温好的茶,放到他面前。
安德鲁却是森冷的一句,"你当我是傻子吗,我问你,你是怎么弄伤的,跌伤?烫伤?"
那分明是被人以指捏伤的。
千色见他紧盯这个问题不放,心里直发憷,脸上却未表现,只想赶紧把这个话题结束。
"我不想说。"
淡然一句,让安德鲁有失望,也有怒气,他本就是个极为魔魅的人,眸色顿时冷凝。
"你不想说,便不说,可女人太要强,苦的最终是自己。"
若是以往,有人惹他生气,他再气,也是抿嘴不语,阴冷笑睨,但对这个女人,他却是气得想吼人。
千色原以为他是个生气也不露色的人,怎知他也会因生气而喋喋不休,反而不知该怎么去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