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觉得她脑袋有问题,最好离远一点。那时候小红莓出了新专辑,叫《NoNeedtoArgue》,我很喜欢其中一首歌,叫《Zombie》,僵尸,想去买CD。但你知道法国CD有多贵吗?一张要1000多块台币。我采葡萄一小时才50块法郎,200块台币,房租都付不起,还买CD?我跟她抱怨,她就说:'德国CD便宜,我带你到德国去买!'说完就拉我上车。我们到边界一个德国小镇,叫Kehl,下午的时候,那时是春天,阳光轻轻地照下来,那阳光细得好像雨一样,照在皮肤上好像在化妆。空气凉凉的,好舒服。我们买了CD,我第一次听她劈里啪啦地讲德文,很崇拜的。后来我们去喝露天咖啡,吃'kebab',这是土耳其传来的一种面饼,有点像我们的沙威玛,不过沙威玛用的是面包,kebab用的是像我们的山东大饼那种硬饼,里面包牛肉、鸡肉之类的。呼——人间美味,下次我们去德国,我一定带你去吃。在德国那个下午太舒服了,真的有一种催情作用。回到法国,到她家听CD,我们躺在床上,那时真的觉得恋爱了。"
徐凯停下来,微笑着看前方,好像还能看到那个下午,过了仁爱路,就是那个德国小镇…
"第二天,她很开心地告诉大家我们在一起了,我们也真的快乐了好几天。他老板想追求她,知道她被我抢走后很不爽,再也不请她去跳舞了。那些平常带她去飙车的顾客知道后,也立刻不理她。突然间她习惯拥有的玩乐都没有了,只剩下我。我,我一个穷学生有什么?没有钱,没有车,没有保险,什么都没有。两个礼拜后,她跟我说拜拜。我已经爱下去了,哪能接受?我去她上班的酒吧找她,你知道她跟我说什么?"
"'Faitpaschier'!"静惠说。
徐凯抓住静惠的肩,感激地点头。
"那一定很痛?"
"现在已经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在德国那个下午,那些凉凉的阳光,第一口的kebab。"
他们过了忠孝东路。
"你会不会觉得,每段感情都有一首歌?我想起凡妮莎,会想起'TheDoors'的《TheEnd》。我想起我前任女友,会想起DaveMatthewsBand的《CrashsintosMe》,你听说过这个乐团吗?"
她摇头。
"我本来也没听过,听说在美国大学里很红的。我们是看一部电影叫《ExcessBaggage——》,中文好像叫《老爸,我把自己绑架了》…"
"喔——艾莉西亚·莎朗斯通,我好喜欢她!"
"你喜欢她?"
"对啊,她好可爱,你有没有看过她最红的那部——"
"《Clueless》!"他们异口同声。
"你会喜欢艾莉西亚·莎朗斯通?"徐凯摇摇头,"我以为你只喜欢茱丽娅·比诺什那一类的…"
"喔,我也喜欢茱丽娅·比诺什,不过我更喜欢艾莉西亚·莎朗斯通,我还买了《Clueless》的录影带呢!"
"所以我说你表里不一。"
"别管我,先告诉我'CrashsintosMe'那首歌。"
"它是《ExcessBaggage》的插曲,前奏的吉他弹得很正,歌是讲两个人恋爱,就像两辆车对撞一样,是具有毀灭性的,最后会两败俱伤。"
"咦,不是有一部电影也是讲这个,说撞车时的感觉就跟性高潮一样——"
"对对对!"徐凯立刻接上,"那部电影好变态!"
"叫什么名字…"
"荷莉杭特演的,记不起来了…"
她喜欢他们讲同一部电影,却都记不起片名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