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有仇恨,有愤怒,却也有被伙伴背弃的深深难过。终于,他松开手。
而我无力地坐在地板上,看着他颓然地松开手来,让韩多跌回到我的身边,但是我已经没有力气去抱住韩多了。
朝夕没有再多说什么,他也没有再打韩多,而是立刻转身出门,向医院奔去。
3。
“韩多。”我爬起来,找到纱布和外敷的药,敷在韩多红肿的嘴角和鼻子,还有他因为刚才的打斗扭伤的手腕上。我希望朝夕说的话不是真的。韩多不是那样的人,他没有狠心到会利用一个得绝症的女孩。
他不会的!
虽然他对朝夕的质问表情冷漠,虽然他说他是为了赢得“非常男声”这个游戏,把我们都当成棋子,但是我不相信,我不要相信。
我帮他擦干净血迹,在伤口上敷上药水。他一直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看到他这个样子,我的心里像翻江倒海一样。
终于,我鼓起勇气问他:“韩多,你不知道童童有绝症对不对?”
回答我,回答我“对”告诉我你不知道她有绝症,你只知道她是电视台台长的女儿。我在心里殷切盼望着韩多的答案。
他转过脸来,深深地望着我,然后淡淡地微笑起来,说:
“如果她没患绝症的话,她爸爸是绝对不会接受我的合同的。”
“什么?”我不肯相信我的耳朵。
韩多盯着我,好慢好慢地对我说:“就是因为她得了绝症,而她又和你一样因为朝夕唱歌时的身影而倾倒,能够认识朝夕,听到朝夕的歌声,就是她人生中最后的愿望。所以,她才会接受我的帮助,从医院逃出来,并转学到我们学校。而看到她和朝夕在一起后,台长才会为了满足他快要死掉的女儿最后的愿望,而接受我的那份合约,这就是我的计划。”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发现我已经听不懂韩多的话了。
“我是说——”韩多抱着我的肩膀,不给我逃遁的机会,大声地对我说“我就是知道童童有绝症,才利用她的!朝夕说的一点儿都没错,我早就知道她有绝症,知道她出了医院随时有可能死掉,但是我还是想办法把她从医院里弄出来。还把朝夕的详细资料都给了她,让她可以去接近朝夕,和朝夕在一起。只要她和朝夕关系越密切,台长就会答应我越多的要求。这就是我的计划!”
啪!好响的一声,怎么了?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刚才,是我打了韩多一耳光吗?他的脸上那么多伤,我才帮他上了药,我却打了他。为什么?为什么我的眼泪流下来,还止不住?为什么?
“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不是这样的人!你不会眼睁睁看着童童在生死线上挣扎还利用她的。告诉我你不是这么冷血的人,告诉我!”我在他面前祈求道,希望他能对我说刚才的一切都是他故意刺激我的,他不是总这么做吗?说让我伤心的话,让我误解他,离他远远的。
是吧,刚才的那些话,也是他故意气我的吧。
“吕朵,这都是真的。我就是这样一个冷血的人。我没骗你。”他用手抬起了我的下巴,让我可以更清楚地看着他的眼睛,然后他盯着我继续说“我利用了童童,利用了很多人。我没骗你!”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失控地倒向他,抱着他的肩膀让我可以离他好近好近,可以完完全全地捕捉到他眼中任何的蛛丝马迹。
“为什么?你给我一个理由,给我!”
他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完全没有任何说谎时的马脚,对我说:“为了赢。赢得‘非常男声’这个游戏,从米彩的手里赢得游戏!”
“米彩?米彩到底和你有什么仇?你要这样对她?”
我撕心裂肺地哭着说,他望着我的眼中似乎流露出一丝温柔,但是马上他就变得冷若冰霜。
“没有仇。她只不过是游戏里的另一方而已。都是游戏,游戏,你懂吗,吕朵?”
“那么我呢?”我已经失去了理智,韩多这个人让我失去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