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梓樾收回手，盯着李去非的脸看了一会儿，忽然转就走。

“不行！”

“好了，不用了。”李去非忍无可忍地挡掉赵梓樾的手，真怀疑他借机报复，哪里是在帮她脸，用劲大得像要揭破她一层。

李去非听着这番话，微微震动了下，回过。那少年的双目映着跃火光，灼地凝视着她，结快速地上下动，下颌那逐渐变得刚的弧线被火光散，依稀又柔和如当年的小小少年，柔和得让她有抚的冲动。

她张开，看着走过来的赵梓樾，没打采地：“我很饿，我不是你，再不吃东西，我撑不下去的。”

“不娶！”

她当然没有动手，因为她的手很脏，因为她的手举着照明的火把，因为她的手还要搔自己的下。

李去非被他突然的动作得一怔，旋即明白这傻小想冒险去给她找，急叫：“小樾，别去！”

“不行！”

赵梓樾却似乎猜到了她的反应，声音陡地变得激昂：“这次就是你要赶我走才会让自己陷险境，若是我晚来一步——”

他沉默地帮李去非拂去脸上的青苔残渣，两人手上衣上都是灰尘泥沙，来去，李去非一张脸比先前得更厉害。

李去非及时闭，总算睛没事。她也没力气跟赵梓樾生气，闭着睛想，很好，从这一掌的功力看，他的内伤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

丝毫不见适才的低姿态，赵梓樾拒绝得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小绿？”

“不娶！”

“我看不到你…”赵梓樾重复，仿佛说下去是件异常艰难的事。他了一气，续：“以后，不有什么理由，你都不准再离开我！”

她无声叹息——她阻止不了他，她一直知的。她在赵梓樾生命中的地位太重要，重要到连她本人也不允许伤及，所以这次遇险他才会破天荒生她的气…六年的相依为命，她已经成为赵梓樾生活的中心，她的一

“…不要再离开我…我以后都听你的话，你喜我师傅我叫你师傅，你不收我徒弟我就一辈当你的书童…我不知我们算什么关系，我也不是怎样的关系，我只知，要我再离开你，除非——除非我死——”

“…”“…”火把快烧到了，李去非随手抛到地上，跺了两脚熄灭火星。借着最后一丝余光，她拍了拍对面呆若木的少年，三分惋惜七分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又摇了摇。

“小青？”

新的火把燃烧正旺，火光中赵梓樾回了一次，李去非望着他，很难想象，这样一个文秀的少年，却天生大喜大怒的激烈情，又在小小年纪便历尽人世间苦痛的煎熬，变得如此执拗偏激。

“小黄呢？”

“…你本不知小橙是谁。”

赵梓樾从半空中施展轻功落地，正看到李去非蹲在墙边，刮下大块青苔往嘴里，想都不用想，他一掌挥去，掌风过，青苔全都碎成渣，扑了李去非一一脸。

虽然不抱希望，李去非还是让赵梓樾检查了通风。不所料，狭窄得只能供耗，还得是材苗条的小耗。

“不娶！”

赵梓樾不开腔，自打从李去非天外飞来的“求婚”中醒过神，他再不肯跟她说一句话。

“小蓝？”

“只有这件事不行！”

“我？”

“不娶！”

声音戛然而止，代之急促的呼声，像是那可怕的设想单单设想也是折磨。赵梓樾的声音再次低下来、低下来、低下来…一路低到尘埃里…

被拒绝的李去非又搔了搔自己的下，平静地指：“你刚刚还说要听我的话。”

“那小橙呢？”

“不娶！”

不准？李去非不答腔，转眸看向前方空无一人的囚室，无声地笑了笑。

某个不久前信誓旦旦会听她话的少年运起轻功，倏忽间已远在丈外。

“倘若我要你娶了小红呢？”

“她是谁，我绝对不会娶。”

少了几分属于少年的清朗，比平日里刻意的平板更像成年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