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真疯
该去的时候他不回去，不该去了他又偏偏要自请去福建。
邓嗣昌死了之后，朝廷下派巡按御史查福建巡抚等人的贪墨案，又让hubu清查田籍、hu籍准备清丈土地。
整个大周朝如今都在看福建。
更何况还有一个刚刚被招安不靠谱的海盗王卢江。
这时候福建就是个水shen火热之地。
去了福建，支持清丈土地就是和整个勋贵过不去，不知dao会得罪多少达官显贵，福建若是清丈清楚，跟着就是南直隶乃至全国的清查。
裴太夫人看着儿子“你可要想清楚，这可不是好zuo的差事。”
裴明诏抿着嘴，下颌绷起尤其显得坚毅“母亲总怕儿子丢了祖宗传下来的爵位和家业，那邓嗣昌倒是在福建显赫一时，最终落得什么结果，当今圣上是明君，否则也不会清查南直隶，那些势家豪族靠得是祖上的功劳就为害一方，受苦的是百姓。”
“你最近是不是跟崔奕廷走得近？”裴太夫人忽然想起来“你有没有想过崔奕廷为什么要和你结jiao？”
“会不会是要利用你，福建的事都是他一手cao2办，如今手中正少了为他办事的卒子，你不要因此上当。”
裴明诏凤眼扬起，看着母亲“娘这样说，是不是因为舅舅写了书信？”
裴太夫人像是一下子被人堵了嘴。
裴明诏站起shen“儿子不guan别的。既然zuo官就要为官清廉，为人清洁，无论到了什么时候都不会被人唾骂。这样才能去见列祖列宗。”
崔奕廷再怎么被人诟病，至少zuo到了这一点。
勋贵子弟向来将领十万雄师征服瓦剌的话挂在嘴边，结果去了战场，多数没有作为。
他还想着哪日能领兵出征。
方才和崔奕廷打过，一不留神xiong口就中了招。
崔奕廷那zhong打法，就像是在军中磨砺多年而来，让他顿时受挫。
再这样等下去。就跟那些满嘴大话的勋贵子弟又有什么两样。
裴太夫人想起那个从前温言ruan语的儿子，那些母慈子孝的日子，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母子只要说话就会争吵，难dao是她真的老了，目光短浅，还是儿子因为婚事已经和她起了隔阂。
裴明诏刚说到这里。guan事就来禀告。“太夫人、侯爷，方才小厮来报，孙家太太出事了，孙家的ma车在河北被liu民冲撞了，孙家太太受了伤，孙家跟车的下人也死了一个。”
裴太夫人皱起眉tou看向儿子“你还guan了孙家的事？”
裴明诏站起shen“儿子还有事。改日再陪母亲说话。”
…
婉宁接了进gong的牌子，穿dai好了就径直去了皇后娘娘的永寿gong。
皇后娘娘正看着大皇子这几日zuo的课业。抬起tou看到婉宁就笑dao：“詹事府的杨敬果然教的好，大皇子这些日子读书、写字大有chang进，”说着顿了顿“听说杨敬要续弦，那沈氏是你的生母。”
婉宁点点tou“是妾shen的母亲。”
皇后娘娘微笑“真是难得，听说是杨老太太一手安排，想来你母亲是个仁孝的，否则不能讨chang辈欢心。”
从前母亲在沈家家庵里的时候，谁都想不到有一日母亲会再嫁，而且这一次是真正的书香门第。
说到底，这件事昆哥还是母亲和杨敬的媒人，杨老太太是先喜欢了昆哥，然后又见到了母亲。
说话间大殿里的gong人都退了下去，皇后娘娘握着杯子“贺御医总是在本gong面前提起你的医术，大皇子也多亏有了你晚上才能安睡。”说着皇后站起shen。
婉宁上前搀扶，皇后娘娘的手握在她的手心上“有个人想要你见见，皇上的意思，若是病得重了就出gong养病。”
皇后娘娘说的是端王。
gong中的规矩，要先请御医诊治，若是病情没有起色才能寻gong外的良医进gong。
婉宁颌首“妾shen会仔细诊治。”
皇后娘娘想起一件事“明日是先皇后忌辰，皇上让礼bu安排祭奠，追加了先皇后温贞的谥号。”
婉宁起shen行礼谢恩。
皇后娘娘dao：“皇上对先皇后的情意非同一般，只要逢先皇后忌日，gong中都会大和尚诵经，若是先皇后尚在世，皇上也不会这样辛苦，当年皇上在王府的时候行ma政…”
皇后娘娘说到这里微微一顿“都是些陈年往事了，说来奇怪，本gong见到你话就多些。”
婉宁已经听明白，皇后娘娘的意思是，当年崔皇后一定和皇上论过ma政，崔家一直很少提起崔皇后，婉宁自然也不知晓这些事。
嫁给崔奕廷之后，她只是在姑母那里听说，皇上登基首推的功臣是chang兴侯，皇上刚刚登基就有人议论chang兴侯的chang女将被封为皇后，一个功臣之女，一个王府时的正妻，大家正猜测皇上会选谁为后，皇上却一伸手选了年纪大又不起眼的崔氏进gong，半个月后崔氏被封为皇后。
谁都知dao皇上对崔氏情shen。
却没想想，就是因为有了先皇后崔氏，皇上才缓解了西、东两派因为皇后宝座的争斗。
先皇后崔氏在位时间不chang，从进gong到封后薨逝，不过是短短月余，皇上已经架空了chang兴侯，又稳住了朝局。
皇上加谥号“温贞”给先皇后崔氏。
婉宁心中一动。
贞，说的是坚贞还是忠贞？
崔氏定然知dao自己是皇上手中的一枚棋子，是甘愿为之，以保皇上稳登帝位？或者也是无奈之举？
如今先皇后已去，已经很难知晓当年的实情。
以公公对皇上的态度，定然是觉得皇上在潜邸时就利用了崔家，骗了崔氏。
从永寿gong出来，内侍带着婉宁去了外朝的西所的一chu1gong殿。
婉宁刚踏进院子，就听到内殿里一阵笑声，然后是gong人的尖叫，内侍皱起眉tou刚要询问，就看到几个gong人捂着tou跑出来，人还没有站稳，一只花瓶就丢掷过来落在地上摔个粉碎。
“这是在zuo什么？”内侍沉声问过去。
gong人满脸惊慌地禀告“是…”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桀桀怪笑，一个庞大的影子扑过来，双手jinjin地卡在那gong人的脖子上，gong人被抓个正着，挣扎着chuan不过气来，那人却叫着“抓住你了，看你往哪里去，将我的花拿来，我tou上chang得花拿来，不拿来我就掐死你，掐死你。”
内侍忙上前拉扯“王爷，您tou上哪里有花。”
“有…有…有…”那人转过tou，那双眼睛仿佛是shen潭一样发着幽幽的绿光“我tou疼，我tou疼，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说到这里，突然变得更加怪异，整个shenti几乎抽搐着，咬着牙盯着那gong人，仿佛与那gong人有shen仇大恨。
一会儿说“拿来。”
一会儿说“吐出来。”
几下子过去，那gong人被掐的渐渐不再挣扎，仿佛已经没有了气息。
内侍好容易才将周帧拉开，被掐的gong人立即就抬了出去。
周帧大叫着“我tou上的花呢？快点，晚上来了，他们来了，没有花就要打死我，快点…你们都去找，都去找…”
周帧的双臂挥动着，婉宁看到他脸上tang出的疤痕，赤红的一片，说不出的狰狞可怕。
“他的手。”婉宁刚说出口，内侍还没反应过来，周帧已经抬手向脸上划去。
鲜红的血顿时liu下来。
内侍叫喊着掰开周帧的手指，周帧边笑边叫，手心里是一块碎瓷。
眼见碎瓷又被人拿走，周帧大骂起来“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说这伸出tou，张嘴咬在旁边内侍的耳朵上。
白森森的牙齿，撕扯着，鲜血不停地落进他嘴里，周帧就像是一tou野兽，看起来十分的恐怖。
这样的人gen本不可能坐在皇位上。
婉宁有些怀疑，是不是她和崔奕廷推断错了，邓嗣昌等人并不是想要抬着端王谋反。
装疯是不可能有这样呆滞、涣散又疯狂的目光，表情也不可能如此bi1真，如果端王要zuo皇帝，必然不能将自己弄成这个鬼样子。
端王的病，像是有人格障碍的狂躁症，这也符合他被chang期监禁、饱受折磨的经历。
端王真的疯了。
婉宁看过端王回到永寿gong。
皇后娘娘已经等在那里“怎么样？情形可还好？”
婉宁摇摇tou“看起来病得很重，光靠贺家的药石难以医治。”
皇后娘娘也并不意外，端王的事gong中人尽皆知，每日端王都要伤几个gong人和内侍，就算将他绑起来，他也会去撕咬绳子，直到咬得鲜血淋漓。
皇上去看了几次，也有些不忍，想要让端王到gong外养病。
如今既然连姚氏也这样说，向来端王病重是实情了。
婉宁行礼dao：“请皇后娘娘再给妾shen些时日，容妾shen回去查阅古籍仔细辨症。”
皇后抿了口茶，吩咐gong人送婉宁出去。
…
回到了崔家，婉宁眼前仍旧是端王周帧癫狂的模样。
这zhong病患她也见过，那病患将一大块碎玻璃吞了进去，她还记得大量的鲜血从病患口鼻中涌出来。
愤怒，暴躁，已经让他忘记自己是个人。
周帧也是如此。
************(未完待续。。)
该去的时候他不回去，不该去了他又偏偏要自请去福建。
邓嗣昌死了之后，朝廷下派巡按御史查福建巡抚等人的贪墨案，又让hubu清查田籍、hu籍准备清丈土地。
整个大周朝如今都在看福建。
更何况还有一个刚刚被招安不靠谱的海盗王卢江。
这时候福建就是个水shen火热之地。
去了福建，支持清丈土地就是和整个勋贵过不去，不知dao会得罪多少达官显贵，福建若是清丈清楚，跟着就是南直隶乃至全国的清查。
裴太夫人看着儿子“你可要想清楚，这可不是好zuo的差事。”
裴明诏抿着嘴，下颌绷起尤其显得坚毅“母亲总怕儿子丢了祖宗传下来的爵位和家业，那邓嗣昌倒是在福建显赫一时，最终落得什么结果，当今圣上是明君，否则也不会清查南直隶，那些势家豪族靠得是祖上的功劳就为害一方，受苦的是百姓。”
“你最近是不是跟崔奕廷走得近？”裴太夫人忽然想起来“你有没有想过崔奕廷为什么要和你结jiao？”
“会不会是要利用你，福建的事都是他一手cao2办，如今手中正少了为他办事的卒子，你不要因此上当。”
裴明诏凤眼扬起，看着母亲“娘这样说，是不是因为舅舅写了书信？”
裴太夫人像是一下子被人堵了嘴。
裴明诏站起shen“儿子不guan别的。既然zuo官就要为官清廉，为人清洁，无论到了什么时候都不会被人唾骂。这样才能去见列祖列宗。”
崔奕廷再怎么被人诟病，至少zuo到了这一点。
勋贵子弟向来将领十万雄师征服瓦剌的话挂在嘴边，结果去了战场，多数没有作为。
他还想着哪日能领兵出征。
方才和崔奕廷打过，一不留神xiong口就中了招。
崔奕廷那zhong打法，就像是在军中磨砺多年而来，让他顿时受挫。
再这样等下去。就跟那些满嘴大话的勋贵子弟又有什么两样。
裴太夫人想起那个从前温言ruan语的儿子，那些母慈子孝的日子，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母子只要说话就会争吵，难dao是她真的老了，目光短浅，还是儿子因为婚事已经和她起了隔阂。
裴明诏刚说到这里。guan事就来禀告。“太夫人、侯爷，方才小厮来报，孙家太太出事了，孙家的ma车在河北被liu民冲撞了，孙家太太受了伤，孙家跟车的下人也死了一个。”
裴太夫人皱起眉tou看向儿子“你还guan了孙家的事？”
裴明诏站起shen“儿子还有事。改日再陪母亲说话。”
…
婉宁接了进gong的牌子，穿dai好了就径直去了皇后娘娘的永寿gong。
皇后娘娘正看着大皇子这几日zuo的课业。抬起tou看到婉宁就笑dao：“詹事府的杨敬果然教的好，大皇子这些日子读书、写字大有chang进，”说着顿了顿“听说杨敬要续弦，那沈氏是你的生母。”
婉宁点点tou“是妾shen的母亲。”
皇后娘娘微笑“真是难得，听说是杨老太太一手安排，想来你母亲是个仁孝的，否则不能讨chang辈欢心。”
从前母亲在沈家家庵里的时候，谁都想不到有一日母亲会再嫁，而且这一次是真正的书香门第。
说到底，这件事昆哥还是母亲和杨敬的媒人，杨老太太是先喜欢了昆哥，然后又见到了母亲。
说话间大殿里的gong人都退了下去，皇后娘娘握着杯子“贺御医总是在本gong面前提起你的医术，大皇子也多亏有了你晚上才能安睡。”说着皇后站起shen。
婉宁上前搀扶，皇后娘娘的手握在她的手心上“有个人想要你见见，皇上的意思，若是病得重了就出gong养病。”
皇后娘娘说的是端王。
gong中的规矩，要先请御医诊治，若是病情没有起色才能寻gong外的良医进gong。
婉宁颌首“妾shen会仔细诊治。”
皇后娘娘想起一件事“明日是先皇后忌辰，皇上让礼bu安排祭奠，追加了先皇后温贞的谥号。”
婉宁起shen行礼谢恩。
皇后娘娘dao：“皇上对先皇后的情意非同一般，只要逢先皇后忌日，gong中都会大和尚诵经，若是先皇后尚在世，皇上也不会这样辛苦，当年皇上在王府的时候行ma政…”
皇后娘娘说到这里微微一顿“都是些陈年往事了，说来奇怪，本gong见到你话就多些。”
婉宁已经听明白，皇后娘娘的意思是，当年崔皇后一定和皇上论过ma政，崔家一直很少提起崔皇后，婉宁自然也不知晓这些事。
嫁给崔奕廷之后，她只是在姑母那里听说，皇上登基首推的功臣是chang兴侯，皇上刚刚登基就有人议论chang兴侯的chang女将被封为皇后，一个功臣之女，一个王府时的正妻，大家正猜测皇上会选谁为后，皇上却一伸手选了年纪大又不起眼的崔氏进gong，半个月后崔氏被封为皇后。
谁都知dao皇上对崔氏情shen。
却没想想，就是因为有了先皇后崔氏，皇上才缓解了西、东两派因为皇后宝座的争斗。
先皇后崔氏在位时间不chang，从进gong到封后薨逝，不过是短短月余，皇上已经架空了chang兴侯，又稳住了朝局。
皇上加谥号“温贞”给先皇后崔氏。
婉宁心中一动。
贞，说的是坚贞还是忠贞？
崔氏定然知dao自己是皇上手中的一枚棋子，是甘愿为之，以保皇上稳登帝位？或者也是无奈之举？
如今先皇后已去，已经很难知晓当年的实情。
以公公对皇上的态度，定然是觉得皇上在潜邸时就利用了崔家，骗了崔氏。
从永寿gong出来，内侍带着婉宁去了外朝的西所的一chu1gong殿。
婉宁刚踏进院子，就听到内殿里一阵笑声，然后是gong人的尖叫，内侍皱起眉tou刚要询问，就看到几个gong人捂着tou跑出来，人还没有站稳，一只花瓶就丢掷过来落在地上摔个粉碎。
“这是在zuo什么？”内侍沉声问过去。
gong人满脸惊慌地禀告“是…”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桀桀怪笑，一个庞大的影子扑过来，双手jinjin地卡在那gong人的脖子上，gong人被抓个正着，挣扎着chuan不过气来，那人却叫着“抓住你了，看你往哪里去，将我的花拿来，我tou上chang得花拿来，不拿来我就掐死你，掐死你。”
内侍忙上前拉扯“王爷，您tou上哪里有花。”
“有…有…有…”那人转过tou，那双眼睛仿佛是shen潭一样发着幽幽的绿光“我tou疼，我tou疼，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说到这里，突然变得更加怪异，整个shenti几乎抽搐着，咬着牙盯着那gong人，仿佛与那gong人有shen仇大恨。
一会儿说“拿来。”
一会儿说“吐出来。”
几下子过去，那gong人被掐的渐渐不再挣扎，仿佛已经没有了气息。
内侍好容易才将周帧拉开，被掐的gong人立即就抬了出去。
周帧大叫着“我tou上的花呢？快点，晚上来了，他们来了，没有花就要打死我，快点…你们都去找，都去找…”
周帧的双臂挥动着，婉宁看到他脸上tang出的疤痕，赤红的一片，说不出的狰狞可怕。
“他的手。”婉宁刚说出口，内侍还没反应过来，周帧已经抬手向脸上划去。
鲜红的血顿时liu下来。
内侍叫喊着掰开周帧的手指，周帧边笑边叫，手心里是一块碎瓷。
眼见碎瓷又被人拿走，周帧大骂起来“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说这伸出tou，张嘴咬在旁边内侍的耳朵上。
白森森的牙齿，撕扯着，鲜血不停地落进他嘴里，周帧就像是一tou野兽，看起来十分的恐怖。
这样的人gen本不可能坐在皇位上。
婉宁有些怀疑，是不是她和崔奕廷推断错了，邓嗣昌等人并不是想要抬着端王谋反。
装疯是不可能有这样呆滞、涣散又疯狂的目光，表情也不可能如此bi1真，如果端王要zuo皇帝，必然不能将自己弄成这个鬼样子。
端王的病，像是有人格障碍的狂躁症，这也符合他被chang期监禁、饱受折磨的经历。
端王真的疯了。
婉宁看过端王回到永寿gong。
皇后娘娘已经等在那里“怎么样？情形可还好？”
婉宁摇摇tou“看起来病得很重，光靠贺家的药石难以医治。”
皇后娘娘也并不意外，端王的事gong中人尽皆知，每日端王都要伤几个gong人和内侍，就算将他绑起来，他也会去撕咬绳子，直到咬得鲜血淋漓。
皇上去看了几次，也有些不忍，想要让端王到gong外养病。
如今既然连姚氏也这样说，向来端王病重是实情了。
婉宁行礼dao：“请皇后娘娘再给妾shen些时日，容妾shen回去查阅古籍仔细辨症。”
皇后抿了口茶，吩咐gong人送婉宁出去。
…
回到了崔家，婉宁眼前仍旧是端王周帧癫狂的模样。
这zhong病患她也见过，那病患将一大块碎玻璃吞了进去，她还记得大量的鲜血从病患口鼻中涌出来。
愤怒，暴躁，已经让他忘记自己是个人。
周帧也是如此。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