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女星，跟安师母是同一个人！大家一边呆呆的看这
充满大场面的
片，一边手上收到了一份影印的资料，我们低
一看，是一页从《世界影坛名人录》影印下来的内容。这一页上面，有当年安寨垦教授英姿
发的照片，嘴角抿得
的，样
很像很多人放钢琴上的乐圣贝多芬雕像活过来了，照片下的介绍文字说他创立了波兰国家电视台、电影曾获东欧哪些大奖等等…最后，女孩跨过一个
路上平常用圆钢盖盖住的人孔，正好有工人探
，当下就被血云罩
，一
血瀑从女孩裙中涌，浇得工人一一脸。我
，我们两人的动作却被安寨垦瞧见了，他激动得一把把那本特刊抢过去，秀给大家看——这时，贝尔同学翻到了一本很旧的德文电影特刊，贝尔略懂德文，他看着这本特刊的封面，轻轻碰碰我，指指封面上的女明星，说：“柏林影展的影后。”
安教授抬抬眉
，礼貌的嘟囔了一句：“很有活力。”全班又笑，葛洛丽亚很得意，站起来向大家挥挥手。“波兰！伟大的国家！痛苦的国家！世界上有哪个国家，像波兰被侵略得这么悲惨？！这些故事有人好好拍过吗？没有！
可是放映这
电影，似乎为安寨垦教授注了恢复青
的灵药，尤其是我们几个学生又对这电影的拍摄，提了很多问题，应该是让他重温了被记者包围的重要
。师母却被这个举动惹
了，她
泛泪光，恨恨的骂了一句波兰话，用力拂开安寨垦的手，抢下那本特刊摔在桌上，转
回厨房去了。*
“这难
不可惜吗？太可惜了！*
简报大
分是波兰文，我们都看不懂。安寨垦又搬下来几册电影剧本。安教授后来再也没有在我们面前失态过，他整学期都以
昂的波兰
情、
重的波兰
音，教导我们他相信的导演手法。只是，谁来给他的
狼者护照用力盖个大章，让他
境啊？…只是好莱坞恐怕仍然会像过去三十年来一样，对波兰的苦难与兴趣缺缺、对衰老的柏林影后兴趣缺缺。
照那一页影印的《世界电影名人录》来看，安寨垦在波兰影视界是举足轻重的人
。我们本来虽然没期望造访一栋豪宅，但也没料到他会住一
跟我们穷学生租的、差不多简陋的小公寓。安寨垦教授
兴的亲了几名学生，晚上到他家吃晚饭。像安寨垦这样的波兰人
，为什么宁愿在LA过这样的生活？答案渐渐浮现了——*
我们这些惨绿时期的作品都展示过了以后，这时只见安寨垦教授缓缓站起，他把驼着的背略略
直，说：“同学们，我们都已经欣赏过各位某个人生阶段的代表作了。现在，也容我把我的旧作放给大家看看，让大家也对我有了解，请大家移动到大放映间去。”*
“谁，最适合拍
波兰的苦难？除了我，安寨垦，还有谁？！”老实说“夜与日”这
又长又旧的东欧片，虽然三十年前得过大奖，但现在大概真的没几个人记得，也没多少人想看了。*
安教授兴致
昂，酒越喝越多。他从拥挤的书架上搬下来好几册剪报，让我们看他当年得了奥斯卡以后，是多么风光的要从波兰
攻好莱坞。安教授有
醉了，拍着
脯，
变大，但还是像活过来的贝多芬像。了大放映间，灯转暗，绒幕嘶嘶拉开，银幕浮现“夜与日”大大三个字的英文片名，接下来的画面，看的全班嘴张大大的。我们呆在座位上，不知如何是好。安寨垦却已醉得差不多了，他渐渐趴在他那堆沾了灰尘的剧本上，喃喃自语着：“只有她可以主演我的电影，只有她是我永远的女主角…只有她能显现波兰女
的伟大、
与
丽…”“柏林影后，
丽吧？！而且，是最好的女演员！带给我电影灵魂的星！”电影梦好过瘾、好灿烂、也好难醒过来啊。
同为电影国
狼民，波兰吾师所持的护照，要比我的护照大本得多、华贵得多，也镀了很漂亮的金边。画面
现了遥远的地平线，只见有一烽烟从地平线缓缓升起。自那烽烟起
，现蚂蚁般大小的战争难民，一路往前大河般延伸过来，人一直延伸到镜前，这些难民可不是电脑动画
来的，摆明了一个一个都是真人演，也就是说，这电影才开演两分钟，但保守的算：光这个开场镜，就起码有两、三千个临时演员演。安寨垦说到这里，刚好忙到很狼狈的安师母端了一大盘
心上桌，安教授立刻用力抱住师母肩膀，把特刊放在师母的脸旁边，得意的喊叫：“看哪！我一个人的柏林影后！”了他家，他的夫人，安师母，开始忙东忙西，招呼我们吃喝。师母打扮得很简单，虽然五官秀丽，但也是位老妇了，为了招呼我们这么多人，忙得脸上泛油、发凌
，我们很过意不去。抵达安教授家时，我们有
反应不过来。播到这里，已经两分钟了，有的同学笑，有的同学“啧啧”表示反
。安寨垦教授放给我们看的，是三十年前的波兰战争史诗大片“夜与日”当年奥斯卡的最佳外语片得主。这
电影竟然是安寨垦教授拍的。好莱坞对这些的兴趣，远远抵不上它对一则
国总统绯闻的兴趣，远远抵不上它对又一双新诞生的大脯的兴趣。这结局很有气势，全班哄然怪叫鼓掌，也有保守派不以为然，发
嘘声。在裙里一样。电影系所有许多老师是“退役名家”我们有时晃
系主任或所长的办公室，看到他们架上排得满满的十几座金像奖或艾奖，免不了悚然一惊，心中暗暗怪叫一声：“想不到这老小当年也有这等威风！”然后忽然就对人生的无常有了顿悟：“唉，得这么多奖，也就是昨日黄
了，老来还得跟我们这些不成材的小鬼纠缠，也真难为这些老人家了。”但我们知
，他
内仍然跟他的学生们一样，燃烧着熊熊的电影梦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