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努力,我们都很感动。可谓是身残志坚。所以我们几个向老师建议,给你一次参加比赛的机会。”
“你搞什么鬼?”顾小卓插嘴。
“我做这些可都是为了他啊。”阮青木得意扬扬地说着“场上最适合你的位置大约只有守门员了。从今天开始,你就跟我们训练吧。要是我们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取得联赛第一的话,我们不仅赢得了胜利,还赢得了感动。难道这样不是很好么?”
顾小卓将目光移向夏宁屿。心里的话是:“你莫要应了他们,肯定没什么好念头,他们是想找机会整你。”可是话还没说出口,就见夏宁屿重重地点了点头。
“答应了可就不许反悔了啊。”
那一刻,顾小卓竟有了一种万念俱灰的感觉。
情况比顾小卓之前料想的还要卑鄙。
第二天训练下来,只见夏宁屿满脸是血。
“啊!”顾小卓一只手捂住了嘴巴“你怎么了?”
“没什么。”夏宁屿摆了摆手。
阮青木在一旁解释着:“我们今天是射门练习,只是有几个队员不小心把球踢在了他的脸上而已。”
“这其中也包括你,对么?”
阮青木愣了下,轻描淡写地说:“我只是一不小心地踢到他两次而已。”
“一不小心?还两次?”顾小卓的眉毛立起来“我看你是别有用心地踢了两脚吧?”
她再一转身看见夏宁屿高高地举起右手无辜地看着自己,无助地说:“血怎么还止不住呀,都说抬起右臂就可以的啊。”
“我带你去医务室吧。”
临走之前,阮青木拉了一把顾小卓:“放学后等我,有事跟你说。”
07
放学后,顾小卓一个人负气“出走”
中途手机虽然响了很多次,但是她故意狠狠地按掉。
那些阮青木挂过来的电话,傲慢地要讲一些自以为是的道理来给她听,比如说夏宁屿的残疾是装出来的,他接近你是居心叵测之类的连篇鬼话。她再也不想听下去了。
甚至有了立即把他这个人从自己的世界里踢出去的想法。
铃声不绝于耳。
若是关机则显出自己的懦弱。
于是想也不想按下了接听键:“我跟你说,你再没完没了的话,我就杀了你!”
“…你…你要杀了我?”
听到电话里那个微微颤抖的声音,顾小卓觉得自己裂成碎片。
“爸爸?”
“你朝谁大喊大叫?”
“没…没什么。”顾小卓的脸飞快地红起来“什么事呀?”
“记得你早上没带钥匙,我怕你回家后进不去,所以挂个电话告诉你。我现在跟楼下的公园门口擦皮鞋咧。”
“你怎么还有钱擦皮鞋啊?”他这样精于算计的人,居然去消费有钱人的享受,顾小卓不由会心一笑“爸爸抽彩票中奖了?”
“是朋友在做这一行了。”好像因为他身边有人不好意思大声说话。
“爸爸还认识这样的朋友?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新认识的嘛。”爸爸转换了话题“尽说些没用的话,浪费话费,你来后直接找我,我们买了菜一起回家。”
“好的。”
大约一刻钟之后,顾小卓见到了爸爸。
爸爸坐在凳子上,一个裹着头巾的女人正在给爸爸擦皮鞋。同时两个人还有说有笑地说着话。如果说在那一瞬,有什么重物从高处结结实实地砸下来,砸到了顾小卓的头上,头破血流,那就是那个女人的再熟稔不过的脸。
顾小卓死都记得那张脸。
眉眼里还有几分跟她的儿子阮青木酷似的地方。
爸爸扭过头来看见了顾小卓,高兴地招呼着:“快点过来呀。”
小卓站在原地未动。
“这是崔阿姨。”
顾小卓在那一刻意识到,有很多事情自己并不知晓。比如在阮青木心安理得地住在高级公寓里,穿着高档的运动服,用着最新款的音乐手机、MP3甚至经常出手阔绰地请同学去学校外的星巴克喝东西的同时,他的妈妈是靠在街边给人擦皮鞋以赚取他在学校读书的学费。
顾小卓觉得有些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