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似乎在昨天,刘玉锦还是那个娇憨天真、总躲在她身后的小女孩。而一转眼,她就甩开了自己,远远奔跑在了前面。
“恭喜!”丹菲猛地开口,又急忙地补充了一个笑“我脑子一时转不过來。我总记得阿锦还是那个爱撒娇的小娘子,又爱哭。日子过得真快,转眼就又快一年了。菩萨保佑,她身子可好?胎稳不稳?”
段义云点了点头,双眼里涌动着即将为人父的喜悦“太医说母子都很好。她已经有三个月了,胎坐得很稳,能吃能睡的。我前些日子派了部曲去沙鸣,寻到了她娘家一些亲戚。她的乳母死里逃生,被我接來府上了。如今有她乳母在照顾她。”
丹菲更放心了些“那个赵阿娘本是阿锦母亲的人,有她在,我也放心多了。”
街上人潮熙攘,灯光火影不住晃动,映得人面容模糊,反而更显得朦胧秀美。随着年纪增长,丹菲原本还带着点稚气的面孔渐渐成熟,精致的轮廓愈发分明。她长得很像她父亲,沒有宫娥常见的柔弱娇媚,眉宇间反而有一股勃发的英气,越发显得眉清目朗,令她十分与众不同。
这一年來,她瘦了许多,于是显得似乎长高了,腰肢纤细,笔挺修长。段义云是武人的审美,极喜欢丹菲这种健美的身姿,觉得她如林间矫健的鹿一般轻灵迷人。他每多看她一眼,心中的愧疚就越深。
“你还喜欢什么,我给你买。”段义云的目光落在丹菲手上的小鹿灯上“那边还有一盏琉璃莲花灯,你喜欢不?”
丹菲笑着摇了摇头“可惜京城里好似不时兴射灯。不然你倒可以为阿锦射盏灯下來。”
段义云不禁莞尔“还记得那年在沙鸣,你同景钰比赛射灯,险些撕破脸呢。日子果真如白驹过隙一般。可惜你放弃得早,让景钰夺得了头筹。”
丹菲微微一楞“那盏灯…不是你射的?”
段义云道:“那日你走后,我也数落了景钰几句。你知道他当初那副纨绔子弟的模样,确实有几分讨打。他倒知道不好意思,射了头筹下來,让我转交给你,当是赔礼道歉。原是我沒说清楚,让你误会了。”
丹菲怔怔,血液霎时沸腾,巨大的心跳声充斥耳膜。
“那盏白鹿灯,是崔景钰射下來的?”
“正是他。”段义云打量丹菲“怎么?那灯有什么不对?”
“不…沒什么。”丹菲呢喃,内心的世界已是天翻地覆。
原來至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一时间,得到的,错过的,都纷纷从眼前掠过。时光是一条长河,川流不息,波狼推着丹菲和崔景钰身不由己地漂向未知的远方。
丹菲长长一叹,再看向段义云时,眼神已十分平和了“既然碰巧遇上,还有一事想请云郎帮个忙。”
“你说!”此时此刻,段义云几乎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丹菲咳了咳,道:“我在宫中有几个好友,近日來总同我淘气,将我捉弄得哭笑不得。正所谓礼尚往來,我看云郎身后的亲卫都一表人才,想借你的人好生回敬一下她们。她们难得出宫一趟,也许寻得个有情人,就不需再回去伺候人了呢。咱们若是能促成几桩好姻缘,也是积了功德。”
段义云也是聪明人,立刻就懂了丹菲的意思。他朗声大笑,随即将带來的几个年轻小伙子招到了身边,吩咐了一番。
那几个亲兵各个都生的高大端正,却都是光棍一条,听闻有机会亲近宫中女官,怎么不欢喜?几个人寻到了那几个女官,三两调笑,女官们顿时倾倒。彼此眉來眼去,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少年郎们将女官们请到酒楼,买酒将人灌得半醉,又雇了一条小船,在定昆池里玩了一圈。女官们芳心大动,早就将回宫一事抛到了九霄云外。其中有两个胆子大,平素就同禁卫偷过情的,当即就拉着郎君钻去船后逍遥快活起來。其余稳重点的,也喝得醉醺醺,倒在一处呼呼大睡。
这些亲卫得了段义云叮嘱,倒也不会对女子用强。他们叫了船家婆娘照看这几个女官,自己则上岸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