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脸，自觉地端着
盆
门倒。“你说我娘说的那番话。是真的，还是为了哄我回来而撒的谎？”
刘玉锦听着
睛一酸，又想落泪，被丹菲凌厉地一瞪，泪全被吓了回去。丹菲无力地笑了笑“他是韦皇后兄弟，究竟能不能揭发他，可不是我力所能及的。就看段宁将那么信任的那个崔表哥能否
到了。只是这事你需保密。”刘玉锦放下心事，又很快
睡。丹菲站在刘玉锦
边，俯视着她。她面
平静，显然并不是那么在乎刘玉锦的死活。夜空中，星河璀璨，宛如珍珠宝石散落黑绸布上。这么
的景，教人在短暂的刹那中忘了上的伤痛，忘了满目疮痍的河山。丹菲啼笑皆非地看着她“睡吧。明日一早还要赶路呢。”
泪
朦胧的视线里，现一个纤细的影。陈夫人拉着刘玉锦的手，如往常一样慈
，面容平静。似乎外面震天的厮杀声都是众人的幻觉，一切都
好月圆，平静幸福。陈夫人秀的面容上带着安详的笑，好像知
只是去走亲戚，而不是就要赴死一般。而她死后，丹菲肯定不会为她悲伤难过，她只会轻轻松松地离去。能为她悲伤的人，她昨夜也已埋葬了他。
刘玉锦一个踉跄，跌倒再雪地中。这次，她再没有力气爬起来。
刘玉锦以前听戏，听了不少
木兰从军、红拂女夜奔的故事。本朝女
也多
练有才者，常有女建功立业的消息传来。她想到此次去长安，千里送密信，揭发惊天冤案，她和丹菲必然能震惊朝野，扬名立万。没准她们也能被写
戏文里，被人万世传唱。声音在树林间回
，很快被风雪吞噬。“还有，”丹菲补充“如若遇事，一切听我调派指挥。你要不要命是你的事，我却还想活下去。”
想到此，刘玉锦愈发兴奋，
不得现在就启程。“不许偷懒，不许使你的小脾气。还有一
，不许再哭！”丹菲厉声“至少，不许在我面前哭！”“醒了？”丹菲端了一碗汤饼
来“还正想叫你呢。醒了就起来，吃东西吧。”山里的夜静悄悄，因为是隆冬，连声鸟叫都没有。姊妹两人蜷缩在炕上。良久的沉默后，丹菲才问：“我娘还说了什么？”
丹菲望着烛火，心里一时回想着往事，一时想着明日要将段宁江的骨灰一并带上，
到她表兄手中。关于过去和将来的许多事纷至沓来，让她久久不能成眠。刘玉锦先前把吃的
已经吐尽，此刻正饿得饥
辘辘。她如今也不再挑剔汤饼寡淡没油盐，三下五除二就吃了个净，连汤都喝光了。丹菲无奈地叹了一
气。刘玉锦在寺庙厢房中醒来。她听到念经声，闻到淡淡的香气，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什…什么？”刘玉锦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锦娘，好孩
，你好好藏着，不要来。阿菲一定会回来的。我了解这个孩，她一定会回来寻我的！到时候，你们俩一起离开这里，远远地走吧。你们并无血缘关系，可到底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两年，情同姊妹。我希望你们能结下金兰，以后互相扶持，守望相助，不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好好地活下去。告诉阿菲，只有活下去，一切才会有希望。”躺在松
的雪地里，
的疲倦将刘玉锦捕获。她就像落陷阱的兔一样毫无招架之力。这一刻，寒冷、饥饿、恐惧、悲伤，前所未有地清晰。刘玉锦意识到自己是真的要死了，就这样冻死在雪地里。只要她的睛闭上，就再也无法张开。刘玉锦迟疑了片刻，用力
了
。刘玉锦把陈夫人那日的话都重复了一遍，然后说：“破城的时候，她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幸好阿菲在城外。’…她一直最挂念你。”
刘家于丹菲母女有恩，她必定会回报回来。所以纵使气刘玉锦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撒
使脾气，却从没想过真的丢下她不
。“今夜我们暂时住在庙里。明日一早，就动
去原州。”丹菲拎了帕给她脸，两人都当先前的争执没有发生过一般。“你就是因为这个要去原州？”刘玉锦叫
“上洛王这不是助纣为
么？阿菲，你们定要将他揭发，让圣上判他个斩首示众！”刘玉锦吃力地回忆，
：“是真的！那时候，我娘已经自尽了。陈姨她…穿
好…让耶耶带我走。门前，她唤住了我…”“我们…我们都是孤儿了。”刘玉锦伸
僵
的手，抓住了丹菲的脚踝“阿菲，我们都只有彼此了。”丹菲低下
，抹去脸颊的泪。丹菲又
：“你若中途变卦，大可自行离去，我不会拦着你。可只要你走了，就别再回来找我。我也不会像上次那样回去救你。你可要记住了。”“你说的可是真的？”丹菲问。
“我会听你的。我保证不会拖累你！”刘玉锦对此没有异议。她有小聪明，可在大事上素来没有什么主见，不听丹菲的，又能听谁的？
丹菲无声地叹了一
气，斟酌片刻，将段宁江的事告诉了她。“知
了…”刘玉锦低声。刘玉锦拉着她的手，
：“阿菲，我知我气又笨拙，你自然嫌我麻烦。我保证以后再也不
发脾气，再也不拖累你了。你可不可以不要丢下我？”刘玉锦是真的很喜
陈夫人这个姨娘。郭夫人常年卧病，陈夫人对她细心照顾，弥补了不少母。就连丹菲，她现在
情大变，对自己动辄斥骂，可是刘玉锦也不真的恨她。丹菲长长叹了一
气，把刘玉锦从雪地里挖了来。她
了一声哨，那匹突厥
从密林中走来。丹菲把刘玉锦放在背上，自己也
了上去，骑着朝之前藏的寺庙而去。“跟着我可以，我们得约法三章。”丹菲看着刘玉锦白
的手，漠然：“可你若真跟着我走，日后所有活儿都有我们俩分工。不完你份内的事，就没有吃的。你可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