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了,你回来了
我一生中最后一次
重要的会面…
是的,一切都很好。再没有什么要紧的了,皱纹,槛楼的衣衫,黄黄的牙齿,稀疏的头发,松垂的皮肤,没有血色的嘴唇,都没有关系。有比美丽或青春更美好的东西:
必然。
生活最后
和最仁慈的礼物。
于是他穿过房间,疲倦地在桌面上拖着他的手。
他柔软的手套抹掉
从前恋人们的指迹。
他看出她曾认识许多男人,一大群情人,他们
滥用了她皮肤的全部光彩。
一首久已忘却的歌萦绕在他的心头。上帝,那首歌是什么样的?
在沙床上漂着,漂着,…
你在漂流,漂流,直到一无所剩,只有你的核,你自己心脏的核。
她意识到他也没有什么可给予他的了,没有力气,没有青春。但是
这些疲劳的时刻
现在我感觉到了
这些对自然的纯洁
平静和必然过程的确证
我只遗赠给你…
他们深深地感动了,互相抚摸着对方布满皱纹的脸。他称她"我的小女孩,"她称他"我最亲爱的小男孩",然后他们哭了。
他们之间什么也没有
没有交流的眼光或话语
来掩藏他的不幸——或她的不幸。
他们用焦干的舌头渴望得到的正是他们相互的不幸。他们贪婪地互相吮吸它。他们抚摸对方可怜的身躯,听见死亡的引擎在对方的皮肤下面轻轻地轰鸣。他们知道他们完全属于对方,永远属于对方,这是他们最后也是最伟大的爱情,因为最后的爱情总是最伟大的。
男人想:
这个爱情没有通向外面的门
这个爱情就象一堵墙…
女人想:
死亡也许还离得很远
但它的阴影此刻已靠近我俩。
倒在椅子里,工作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