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有惊讶：‘不能让我多喝一吗？’汉斯这老只摇：‘小尝一就够了。一滴彩虹汽的味，能保持好多个钟呢。’

“我听到耳边有一个声音说：‘好喝吗？’原来是面包师傅汉斯。他俯下，伸手来抚摸我的发。‘唔…’我只能这么回答，因为我不知该怎么说。

“他拿来一只小杯，打开瓶盖，只往杯里倒两滴。这两滴躺在杯底，闪闪发光，宛如两朵雪。汉斯说：‘两滴就够了。’

“月光从屋的一扇小窗泻来，照在满布灰尘和蜘蛛网的老旧箱和船铃上。照亮阁楼的，不只是月光。除了淡蓝的月光外，阁楼里还闪烁着一明艳的光芒，有如一灿烂的彩虹。

“我又问：‘这是彩虹汽吗？’汉斯答：‘对，最后一瓶。喝完就没有了。这也好，反正这好东西不适合摆在店里公开售。’

“我跟着他爬到阁楼上。

“直到今天，我还是不知该怎么说。我实在形容不彩虹汽的滋味；它尝起来像每一样东西。我只知，每回想起它那无与比的妙滋味，我的泪就忍不住夺眶而。”

“汉斯捧着瓶，穿过阁楼，走到天板上的那个小门。他那副模样，乍看之下就像一个手里提着灯笼的老妖怪，只是那盏灯笼放来的不是一个光圈，而是千百五颜六、跃不停的光芒。

“第一场香味风暴平息后，觉上，我的已经容纳整个世界——没错，我仿佛就是整个世界。刹那间，我觉得地球上的所有森林、湖泊、山岭和田野已经成为我的一分。虽然我母亲过世多年，但觉上她仿佛就站在屋外…

“我还不死心：‘好吧，我今天喝一滴，明天早上再喝一滴吧。’汉斯把摇得更厉害了：‘不行、不行！今天喝完这一滴，以后决不许再喝。这汽实在太好喝了，你喝了第一滴后，说不定会想把整瓶偷来喝。你离开后，我得把这瓶汽放回阁楼上，锁起来。改天我会告诉你佛洛德纸牌的故事。你知他的遭遇后，就会明白我的苦心。这东西实在不能多喝！’

“我望了望那座绿的佛像，它仿佛开怀大笑。我瞧了瞧墙上叉挂着的两把剑，它们仿佛在格斗。我一踏小木屋就看见的那艘装在瓶里的船，是摆在一个大橱柜的端。恍惚中，我觉得自己站在那艘古老帆船的甲板上，乘风破狼，航向远方一个青翠的岛屿。

—阁楼后，汉斯立刻走到一个角落，伸手来指了一指。在倾斜的屋下，一个古老的瓶矗立在地板上。瓶散发无比艳丽的光芒，让我到一阵目眩，连忙闭上睛。那只是一个透明的玻璃瓶，但里装的东西却五纷呈，显得十分瑰丽。

“汉斯的脸变得十分凝重。他说：‘孩，这就是彩虹汽。全世界就只剩下这一瓶了。’

“他回到客厅，伸一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说：‘喝吧！孩，这一刻将是你生命中最重大的转折。你一辈都忘不了的，但这一刻永远不会再回来。’

“他对我说：‘孩，上来吧！五十多年中，只有我曾经上来过。’

“汉斯从炉旁的椅里站起，拿着那瓶活像钻石的汽走小卧室，把它收藏起来。

“汉斯把手指伸到嘴上，悄声说：‘那是佛洛德(Frode)的纸牌。’‘佛洛德是谁呀？’汉斯说：‘以后再告诉你吧。现在我们把这个瓶带到楼下客厅去。’

“我端起那只小杯，喝下杯底两滴闪闪发亮的珠。第一滴汽碰到我尖的那一刹那，一烈的望席卷我的全。最初，我尝到的是以前尝过的各好滋味；接着，成千其他滋味纷至沓来，有如海一般涌到我全各。

来，让你亲瞧瞧吧。’

“汉斯拿起瓶。里的东西登时摇闪烁起来，有如钻石一般。

“我好奇地问：‘你自己喝过吗？’‘喝过一次，那是五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我伸手来，指着一个小木盒问：‘这又是什么呢？’盒里装着的一叠布满灰尘的古老纸牌，已经破旧不堪。最上面的一张牌是‘黑桃8’。我要仔细看，才看得左上角的那个‘8’字。

“我们回到楼下客厅。汉斯把瓶安放在炉前面的一张桌上。在瓶的光芒照下，屋里所有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染上一层鲜艳的彩。佛像变成绿，老旧的左手枪发蓝光，回飞红得像血一样。

“我压低嗓门，怯生生问：‘这是什么东西？’

“汉斯从摇椅里站起来，走到通往小卧室的一扇门前，把它推开。房间里摆着一个玻璃缸，里面养着一条金鱼。汉斯从床底一个梯，架到墙上。我发现天板上有一个小门，用厚重的挂锁锁起来。汉斯沿着梯爬上去，然后从衬衫袋掏钥匙，打开阁楼的小门。

“汉斯说得对——滋味是从尖开始的。但我的脚和手臂也能尝到草莓、蔗莓、苹果和香蕉的滋味。透过我的小指尖，我可以尝到蜂；经由我的脚趾，我可以尝到腌梨。我的后腰尝到了糖果店里卖的冻的滋味。我全各都能嗅到我母亲生前的味。这个味我已经忘记，虽然，自从母亲过世后，我一直怀念她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