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儿，普天成忽然想，瀚林书记要跟超然副书记摊牌了，心里为之一惊，不由得，就将目光投向超然那边。超然显然也没意识到今天会是这样一个会议，瀚林书记一开便将矛指向他，令他既惊讶又突然。瀚林书记讲话时，他一边汗，一边故作镇静地着。不少人听了瀚林书记话里的意思，将目光投过去，超然一时成了众矢之的。

普天成注意到，会场上有两个人没动目光，自始至终望着前方。一个是路波省长，另一个，是常务副省长周国平。

会议由瀚林书记主持，瀚林书记先就目前全省的经济状况特别是工业企业形势了中肯分析，认为经济形势不容乐观，工业企业拖欠任务重，发展步缓慢，形势相当迫，容不得半虎和大意。然后话一转，谈到了大华海东，他说：“大华海东当年是作为招商引资的重戏从香港招来的，为此省委、省政府了很大力气。大华落海东，意义远，但就目前运行情况看，展很不理想，突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自上而下重视不够，没有正确理解或贯彻省委、省政府的意图。个别同志对招商引资政策仍然持有怀疑态度，思想上麻痹，行动上迟缓。二是遇到问题束手无策，解决办法不多，或者本就不想解决。从而导致已有的矛盾更加尖锐，影响或制约了大华海东的发展。”

普天成似乎较别人提前看到了答案。

瀚林书记洪亮的声音依然响在会议室里，大家似乎再也不去关心瀚林书记讲什么了，而是纷纷期待

会议在省委西五楼会议室召开，普天成发现，这天的瀚林书记跟路波省长来得比平日要早，其他常委还没到的时候，他们已端坐在主席台上。普天成一边指挥工作人员沏茶倒，一边观察瀚林书记。瀚林书记的始终埋在文件堆里，会议室里的声音，打扰不了他。路波省长没带材料，但他抱着手机，不停地发短信。常务副省长周国平来得也早，四下看了看，寻找自己的座位牌。不同的会议，座位牌的摆法是不一致的，除两边的1号领导，其他人参加会议，都要习惯地看一下。一则是想看清自己的位置；二则呢，也想看看有哪些人这次排在了比自己更显要的位置。任何一次座位的小挪动，都是信号，里面着无限丰富的内容，这跟电视、报纸的面是一个理。掌握这内容的，除两边的1号领导，怕就剩普天成和于川庆了。副书记超然来时，主席台上已坐了一大半人，超然似乎对自己的座位不满意，本来他是挨着瀚林书记的，但今天因为加了人大、政协的领导，他的位就有些靠边。而且中间破天荒的，多了两位退下去的老领导。

据后来于川庆讲，事情在当晚的宴会上便定了音，瀚林书记跟路波省长看法相同，两人在饭桌上简单几句话，就达成了一致。只是，这场合的谈话，往往比常委会还要保密，没有人敢漏一风声。

“今天这个会，范围适当扩大一下，我们也听听老同志的意见。”就这么一句，就让超然离主席台正中远了不少。

，奇怪的是，刚才还瞅着一号楼的他们，等宴会散场，领导要走宴会厅时，却全成了缩乌，一个个全躲在包间角落里，生怕领导的目光扫过来，发现他们。直到外面车去人静，普天成才第一个走来，跟司机打了电话，司机像幽灵一般从一大片树荫下发动了车。普天成上了车，收到于川庆发过来的一条短信：1号坐秋的车走了，一切正常。

请两位老领导来，是瀚林书记的意思。

坐秋的车走了？普天成似乎心有灵犀地笑了笑，然后合了电话。一切正常，就证明今天他不现是对的。回到家，普天成到肚咕咕响，刚才一桌的菜，他夹了不到五，在冰箱里翻了翻，没啥现成的，想到楼下夜市去吃，又觉得困倦，只好打开一包，算是充饥吧。

这晚普天成想到一个问题，一直空着的政研室主任的位，看来铁定是余诗的了。他掏电话，给自己的老朋友、老搭档廖昌平发了条短信：事情有变，你还是另寻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