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珍说：没有换哥，我可没有这个本事。

汪换作为镇上选的科技副镇长，是负责筹建年产一千小尾寒羊的镇养中心，二是分土地理工作。养中心那因为没有落实，还是个空架架。土工作问题，他已在土员小程、经委事小苏汇报中知了。因为有汪四狗的汪四全羊馆，汪庄镇的街面谁也别想齐整。

教授说：你开会去吧，这个学生我收下了。

珍珍在教室里认真地听李教授讲《小尾寒羊的养》，临下课时，兽医小满大汗赶来了。他闯教室顾不上给教授打声招呼就在下面拉起了珍珍。

珍珍还在哭喊着，换大声说：别哭了！哭能哭活羊呀？

教授说：听说你当镇长了，羊她能得了？

看着汪死狗灰溜溜的样，她就解气，也更加佩服换，他每一件事都很有远见哩！

二

三

正说着换来了。他招呼小、珍珍上了他租的面的，急忙忙了城。一路上，珍珍急得抓耳挠腮的，不停地促着司机：快！快！司机说：快不了啦，都八十迈了。

他说：得了，我就当她的技术顾问。

赶到农厂，小王和几个姑娘在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羊群中蹲着，呜呜地哭着，周围围了好些个人。小王说：二百只羊，全死了。珍珍像疯了一样，摸摸这只，看看那只，连哭带喊。怎么足哩！…

新调来的代镇长姓于，之所以在镇长前面加个代字，是因为人大代表还没有在他的名下划圈圈罢了。于代镇长通过调查认为，汪庄有较好的餐饮业、手工业、商业基础，之所以经济不能大发展的原因是这么大一个镇连个像样的工业企业都没有。他想，要想在汪庄镇有所作为，就必须在镇长这个位上名堂来。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嘛。要达到这个目的，就是要在镇上搞几个像样的企业来。他在二十里堡乡当乡长时，和圳一家电公司签订过一份开办分公司的合同。还没有来得及实施，便被上级派到了汪庄镇。乡长镇长虽说是平级，可镇的义毕竟比乡要大得多，镇长也比乡长好听多了。县委的陈副书记、县政府的两位副县长都是从镇长、镇党委书记的位上选上去的。

珍珍妈报案回来了，她哭丧着脸骂：“哪个断绝孙的下的毒。这个坏良丧心的禽兽，这么着欺负人。店欺负着开不成了，又来下毒了…”骂了一阵又哭了起来…

换认真地观察了几只羊后说：羊是中毒死的，你们看，死羊的嘴里都是甘沫。

教授说：很可能是中毒。

中毒？珍珍吓得都裂开了：换哥呢。

汪死狗的情况他是知的，这家伙有老镇长的撑腰，生意异常火爆。各单位、各村办事为了结老镇长，都来汪四全羊馆包席。久而久之，汪死狗仿佛成了汪庄镇的面人，比副镇长还气。因为挣了不少钱，他就赶起了时髦：乡下媳妇换成了城里的，托车换成了豪华的，电话换成了移动的，房换成了带包厢的。什么工商税务、公

珍珍不哭了，愣愣地蹲在那里，看着这倒地的一只只羊。换说：小，你带个人一只死羊去县里化验。珍珍你们保护现场，我去派所报案。围观者中有人说：珍珍妈已去派所了。换给珍珍代说：等派所的人来照完相，你就领着小王她们，多叫些人剥羊，羊埋球掉。

小说：我打电话了，他上来。

汪换生于一九六八年，因为难产，接生婆就抓来了一只大公，剁掉让去阎王爷那里报到，换回母平安。换终于从娘胎里来了，可娘死于大血。他爹也认为是换来的儿，就取名叫换。父亲是村里的羊倌，背着他、驮着他放羊，辛茹苦把他养大成人并读完了中。毕业后没有考上大学就回乡务农。也就在这一年，父亲丢下他去了，给他留下了五只羊：三只羯羊，两只母羊。也许是从小跟父亲养羊的缘故吧，他起早贪黑务习他的羊。五只羊很快发展到了二十多只，每年的养羊收达四五千元。上前年，他贷款三万元扩大了养规模，成了全县闻名的养羊大。汪庄镇大大小小的饭馆都订他的羊，他经营灵活、价格低廉，他养的羊成了抢手货。今年初，他养小尾寒羊，又一举成功，为全镇穷困半免费提供羊三百多只。他由此被镇上提为科技副镇长。

大家听了于代镇长的话，都很兴，除汪换外，谁都想用公款去游玩一下。谁留下负责这段时间政府的工作呢？于代镇长提了这个令他疼的问题。本来，他想让汪换代理，可他刚上任，连国家都不是。人大王主席说：邱副镇长是分乡镇企业的，他是非去不可了。刘副书记在医院，我看就让小汪代理吧。武装长立即表示同意。听话听音，打鼓听声，于代镇长知这几位也要去，便送了个顺人情说：好吧，汪副镇长，你就家吧，代理镇长职务。大家纷纷说：小汪年轻，又刚上任，压压担有好。就这样，汪换又当上了代代镇长。

吧。合同刚签完没两天，汪死狗也来租，他要每年掏五万元租金。农厂厂长说，掏五万元也是白搭，已经租给人家了，十年不变的合同也签了，没治了。

在统一思想碰会上，于代镇长说：我打算带几位领导到圳去看看，开开界，看能不能带几个项目来。他没有提已经有合同在手的事，他想在同事们面前一手，去玩也玩了，项目也搞起来了。

珍珍问怎么了，这么急？小说：日怪得很，有六只羊不明不白就死了。我诊断不害了啥病，就让小王她们看着，我就赶来了。

教授问：啥症状？小答：，吐白沫。

四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自己一定要在镇长这个位置上成绩来，说不定还能当个副县级呢，因为自己很年轻，才四十岁。他决定把这个项目搞起来，到人大代表正式在他名下划圈圈的时候，把这个公司搞起来，给上上下下留一个好印象。主意一定，他就想到和镇上的其他领导统一了一下思想。党委书记调走了，副书记住院了，两个副镇长在，人大王主席也在。

真个是人倒霉来鬼灯，喝凉牙，放也砸脚后跟。张家母女开店无望才养羊，价值五六万元的羊让人毒死了，她能不伤心吗…

那天，珍珍去县里的农大听课，是搭镇上的车和换一块去的。他是去县科委开会，顺便把农大的李教授介绍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