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忙住了坐起来的汪吉湟，几个警也纷纷说：“汪局长，别生气，你已经尽力了。”汪吉湟里冒着火，闪着泪，在护士和一警的帮助下，他背靠被坐了起来。拿电话的手说啥也抬不起来。他拨了一个号码。让护士把电话给他拿到了耳边。接电话的是于波书记。

法院查封？他们敢查封公安局？

佘副院长还有啥说的，只有诺诺连声的份了。他说：“于书记，这件事从法律角度讲，公安局是有连带责任的。但是，既然于书记说了，我这就派人去通知银行。”

“无权教训你？佘副院长，对你的错误行为，对法院这不负责任的态度，我要向市委控告！”

１９９９年５月２４日８时３0分。多云。

“佘副院长，此话差矣。公安局是行政执法机关，行政执法机关的担保是无效的。这一，你不会不清楚吧？再说了，公安警的工资发不上，造成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你们法院能负这个责任吗？”

“好！”于波说“就这样，佘副院长。再见！”

佘副院长：“开恩？怪不得你们公安局破不了案，原来是到在开恩呀。”

汪副局长明显火了：“从法律的角度讲，你们不该查封我公安局的账号！”

作为一个公安，作为一个刑警，还有什么比老百姓误解你、骂你更严重呢？真的，老百姓骂得也没有错，公安内确实有败类存在，你能说老百姓不对吗？还有，那些逍遥法外的罪犯们，明明知就近在咫尺，可你就不能去抓他们，就抓不住他们，仿佛有一把神话中的保护伞，你瞅准罪犯扑上去了，可那把伞就把罪犯保护起来了。大家就憋气，这还是共产党执政、老百姓当家的时代吗？好像坏人就可以无法无天，你公安就拿他们没有办法。

又是环球？环球为什么要这样？

汪吉湟说：“你听我说呀，于书记，医院派了一个护士，就在办公室给我打针、换药。我这是住院上班两不误呀。”

警们纷纷离开了副局长办公室。几个没走的警说：“汪局长，于书记说的没错，千万要注意。可是革命的本钱。”

于波：“噢？这么急，还在医院吧？”

发不工资，那案让谁来破？脆让他们法院去破吧！

汪说“很好。下面就由我去审了，我走了，祁贵就放心了。可是，我找个什么理由走呢？”

“为啥不能查封？谁说了公安局就是老天下第一？你担保的借款，你三产的负责人又是你公安局的警，这钱你公安局不还，还找谁去还呢？”

新城市公安局，财务室的会计说，局里的账号让法院查封了

于波说：“是吗？千万要注意，千万！”

汪吉湟又让护士帮忙，给金局长打通了手机，把今天发生的事给金安汇报了一遍。

提走了。银行方面见我们是纪委的，非常客气，他们表态，绝不走漏消息。”

警们听说汪副局长来了，在办公室打吊针，就拥到了汪副局长办公室门，有人还走了办公室。只见汪副局长斜躺在床上，右手上着吊针，左手用纱布吊在脖上，还在打电话。他说：“佘副院长，你能不能开开恩，让财务把警的工资提来？”

今天的刑警们比往常更多了一份忧郁，连二赶三的突发案件，正副局长挨打挨炸。再加上社会上老百姓对公安的指责、不信任，简直让他们受不了。老百姓说：这帮公安没一个是好的，随便开枪打死人、连刑警支队的也杀人。这些家伙也太不像话了，跟罪犯勾勾搭搭不说，还勾引霸占人家的老婆，人家找上门去了还杀人。这样的公安凭什么让老百姓信任。大大小小的案件一个接一个，你们破了几个？老百姓整日里提心吊胆、担惊受怕的，这还是和平年代吗？等等等等。

“汪副局长，我既然批准了、签字了，我就能负这个责任。你以为你是谁呀，你还无权教训我。”

刘云说“找个上学的借最好了。…”

汪吉湟又一次说了谢挂上了电话，他望着拥来的警们说：“大家去领工资吧。领完了该啥啥去。有市委的支持和关怀，天不会塌下来的。”

汪吉湟长了一气，说：“谢谢，我代表公安局全警谢谢你，谢谢新市委！”

佘副院长虽然通知银行解冻了公安局的账号，可那个气呀，他一也咽不下。

每月的今天，公安警们都会拥挤财务科领取当月的工资。那些常年差的刑警们则愁眉不展，问及啥事不兴时，他们会说今天是“黑２４号”是啥意思？他们长年差，销就大，领工资的日非但领不上当月的工资，连下月的工资都要程度不同地扣掉一些。

会计解释说，原来局里的三产借了环球集团的钱没还上，是局里提供的担保，所以人家环球把咱们告上了法，法院就查封了我们的账号。

公检法是一家嘛，他们为什么要查封？

汪吉湟说：“于书记，有个事得立即给你汇报。”

“别谢了！”于波又打断了汪吉湟的话，问：“你的伤势究竟怎么样？金局长说，没伤着骨没伤着大脑，是这样吗？”

警们怀着不安的、兴奋的、忧虑的心情走了财务科办公室。会计说，今天没钱发工资。警们问为什么？会计说，局里的账号让中级法院查封了，提不钱来。

佘副院长让于波书记就查封公安局账号的事婉转地批评了一顿。于书记说：“佘副院长，你法院独立办案这一我不涉，可是你查封公安局账号就欠妥当吧。你法院的党组织还归新城市委领导嘛！在新城市社会治安问题十分严峻的情况下，你们这样是在帮谁的忙呀？法律上的问题，我于波得向你学习，可有一我还清楚，这公安局担保的合同本就没有法律效力。你看这样好不好，佘副院长，你呢，先把公安局的账号启封，其它的事，等我开完引工程的会，回来再说，你看怎么样？”

“谢谢，我会注意的。”

半小时后，警们兴地从财务领上了本月的工资。他们似乎从于书记和汪副局长的通话里看到了希望。他们想，好好吧，困难肯定是暂时的。

汪打断了刘云的话，用手机立刻打通了于波的手机，把这里的情况和想法了汇报。

汪吉湟：“是在医院。是这样的，今天一早，市中级法院把公安局的账号封了，理由是公安局原来的三产公司借了环球的钱，是公安局担保的。你看于书记，今天是给警发工资的日，这…”于波打断了汪吉湟的话：“吉湟同志，好好看病，法院那边我上打电话，别说公安局的担保是无效的，就是有效也不能让警拿不上工资。你派财务科的同志二十分钟后到银行提款。”

其实，大家也知，这没有方法只能是暂时的，是黎明前的黑暗，天亮了，太来了，就会迎来一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同时，他们也知，他们的对手是狡猾的，有政治上、经济上的保护伞，一旦有了有力的证据，一旦有了成熟的机会，这帮恶们，连同他们后的幕后老板们，只能是瓮中鳖、门中狗。

１９９９年５月２４日９时。多云。

新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佘副院长要求特事特办，一个小时内完成立案、开工作

几位警走了。

于波说“你准备吧，我让市委办公室通知区委办，让你上北京修！好了，就这样吧，我正在开会呢。”说完挂上了手机。

“是！于书记，请你放心，我已经上班了，现在就在办公室。”

“胡闹！”于波严肃了起来，批评说：“你不能拿生命当儿戏，赶快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