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办事呢。”

我：“…他老婆没走？”

张立宪终于猛醒了就狠拍脑勺：“…喔…喔喔喔喔！可他断了呀。”

阿译连忙把雷宝儿连哄带抱地搞走了，张立宪还在那诧异：“伤什么风化？”

我念叨着，狗终于渐渐安静下来，而死啦死啦，击退了我们的又一次击，他站着一堆碎片之中，瞪着这屋低矮地天，倒像在看无尽的天穹。

我：“他手脚都断了怕是还能照常这事…不过用什么法，也只有他那鬼的脑才想得到。”

迷龙：“…一更啊里呀月牙正东啊，梁山伯懒读诗经啊，思念祝九红啊…”张立宪还在怔忡着，可还是忍不住诧异：“什么？”

我：“还有什么好说。”

小猴在我边心猿意地转悠，我看了看他，我对他倒没有恶。

黑黝黝的。死啦死啦屋里一灯如豆，也不知那屋都快被他砸残了怎么还能留下个灯。迷龙帐篷里那气死风调得光很低，连个映影都没有，我们就傻一样或背着，或面着那帐篷。

张立宪：“说要照顾他的伤。小的是我们带着睡的。”

小猴就窘得不行。换件事我都要同情他了：“师座说。他知团长难，可以退避三舍去他那里。他在西岸

我：“好狗…好狗…是我…狗是我…”

我拉得回狗，可没法接近他正在掉去的那个世界——三千人都死去了，迷龙只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绣针。

看来我们今天只好这样等待天明。

可人这方面不瞎，让了一下，随便找了件家什就把我给打得折了一样。狗瘸着，着，用牙齿威胁着那些像我一样居心叵测想要趁虚而地人，它总是无条件地和它第一个认同的人类站在一边。

恃功自傲，抢械行凶——军判下这天才的八个字，本用不着原告到堂。八个字一定来自唐基那天才的脑，轻轻便抹掉了不得不认的显赫战功，一个恃字，一个抢字。迷龙现在罪加三等。

小猴带的特务营遥远而稀疏地站着夜里，我们站得离帐篷更近一些，我们一边如丧考妣，一边却只好听着从帐篷里来的那个哼哼唧唧的调门。

我：“是这样的人渣…小偷乞丐，如此而已。

我后来看着狗也快疯了一样，我也快疯了。拳脚在我上挥舞，平时攒下的那可怜家当现在都成了凶，它们的碎片在我们上飞掠，我用我最后还剩下的一理智死死抱住狗。

张立宪就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后来我们就呆在那里，听迷龙断断续续地唱着歌。有时他碰到了伤，就痛得一下把调门全跑了，有时他没怎么痛可也跑了调，那是什么缘故我们这些鲁男人倒也自知，只是这里一大半人嘴上不不净，见了真招反倒不好意思说来。

小猴：“军里天亮就要来提人，他们手就惨了…师座说，这样的英和栋梁不该落在宵小手里，所以…天亮行刑，我们执行…”

我歪了，瞪着他，咧了咧嘴，很想笑，可又想哭。

迷龙又在那连哼带吼地狼：“…风树摇摆哎哟。猜一猜呀猜一猜，猜一猜呀猜一猜…”

我又一回冲了过去，我想掐死他算了：“在呀！”

而张立宪如在云里雾里，怪不得他，任何一个正常人都无法联想到那丫地在什么：“办什么事？”

我吓了一：“林督导，快把他走！有伤风化的！”

小猴便笑了笑，来自那尽了力，于是也安了心地人。然后他悄声地：“你能不能去跟团长说…是师座带地话。”

后来他安静了，站在那间残破得几近废墟的屋里，慢慢地整理自己。那屋的门板都被撞掉了，四面漏风，尽只是一灯如豆，我们也看得清晰。

张立宪从后揪一个小脑袋，那是雷宝儿，我倒很奇怪他怎么跟张立宪倒得合适的，一边瞪着我一边揪着张立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