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铁龙停下，手枪营长周浩的两辆托车和一军用卡车也停了下来。

“毕副军长刚才在电话里讲的什么？”

“知。重庆也知了。六时二十八分，重庆电告我军，宣布暂七十九军为叛军，取消番号，令我继续固守，在和新81军汇合之后，西渡黄河，开赴中原后方休整待命。长官七时零五分，也就是刚才，电令我军伺机向黄泛区方向突围，友军将在黄泛区我军指定地予以接应。”

周浩下车斗，跑到雪铁龙车门前：

“唔，是三哥，我正说着等军务忙完了，到市街去看看咱杨家老少爷们，可你看，初来乍到，连营寨还没扎牢实，就和日本人于上了！”

许洪宝叹了气，忧郁地：

一个瓜帽的老人上前拉住他的手：

“混账话！我们突得去么？”

杨梦征淡淡：

“孙真如的暂七十九军昨日在距陵城八十二里的章河镇一带附逆投敌了！姓孙的通电我军，劝我们向围城日军投降，电文上讲：只要我军投降，日本军方将在编之后，允许我军继续驻守陵城！如果同意投降，可在今、明两夜的零至五之间打三颗红信号弹。围城日伪军见到信号弹，即停止攻。据毕副军长讲，电文长，机要译电员收译了一个半小时，主要内容就是我报告的这些。”

“明白。这带的两个排，我留一个排护卫军长吧！”

“孙真如的暂七十九军投敌，新八十一军知么？”

杨梦征下了椅，在众多副官、卫兵的簇拥和市政各界要员的陪同下，通过南太平门向戏院外面走。刚太平门，女记者追了上来，不顾周浩的阻拦，拦住杨梦征问：

杨梦征认来了：

杨梦征喝住卫兵们，让几个老人来到面前：

“请客！今天你一次军长，找一些弟兄把大东酒楼雅座全给我包下来，好好吃一顿，门戒严，不准任何人。把牌挂来，扯上彩灯，写上：中将军长杨梦征大宴嘉宾！十一时前不准散伙。”

杨梦征迈着军人的步，都不回，昂昂地向停在举人街路边的雪铁龙汽车走去。走到离汽车还有几步的时候，从戏院正门来了几个商人模样的老人，冲破警戒线，要往他跟前扑。手枪营的卫兵们拼命阻拦.可怕军长责怪，不敢过分暴。几个老人气嘘嘘，大呼小叫，声声说要向军长言。

“是喽！是喽！将军了，忙哩！我到你们军去了三次都没寻到你…’’

“依然在醉河一线和日军激战，五时二十分电称：将尽快突破重围，向我靠拢！”

杨梦征仿佛没听见似的，呆呆望着窗外。

“新八十一军现在情况如何？”

瓜帽的本家：

“军长，我能到九丈崖前沿阵地上探访吗？”

“舅舅，你就…”

“不要跟着起哄，快回去！”

杨梦征听着，频频：

另一个挂满银须的老也：

“军长.不是回军么，为什么停车？”

汽车驰到贝通路大东酒楼门前时，他突然命令司机停车。

说着，他钻了雪铁龙，未待刚钻来的许洪宝关闭车门.上命令司机开车。

“老六！富贵！了军长就不认识我这老朽本家了！我是富仁呀！宣统年闹匪时被绑过，后来，咱杨家拉民团…”

“毕副军长请您上回军！”

车一离开送的人群.他便问许洪宝：

，不能奉陪了！抱歉！抱歉！”

“三哥，说吧，有啥事？还有你们诸位老先生。”

“不必！再说一遍，这是陵城！”

“诸位先生有何见教？”

杨梦征面孔上毫无表情：

“还不是为下打仗么！老哥我求你了，你这仗可能搬到别去打！咱陵城百姓民盼星盼月似的盼你们，可你们一来，鬼就来了，老六，这是咋搞的？”

“是！”“要搞得像真的一样！”

“不行，本城战况，军副官每日向各界通报！你要探访，就找许副官长！”

杨梦征连雪铁龙也摔下了，自己上了一辆托车，许洪宝上了另一辆，一路呼啸，向位于陵城风景区的军小白楼急驰…

“将军，你是咱陵城人，可不能在咱陵城城里开仗哇！这城里可有二十几万生灵哇！我等几个老朽行将就木，虽死亦不足惜，这一城里的青壮妇孺，走不脱，不去，可咋办呀？将军，你积积德，行行好吧！可甭把咱陵城变成一片焦土死地哇！”

“二位所言好，好！我考虑，我要考虑！本军长不会让鬼城的，也不会把陵城变成焦土的！放心！你们放心？实在抱歉，我还有要务，失陪！失陪！”

杨梦征对外甥女也瞪起了睛：

外甥女李兰冲过去，站到了女记者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