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总是自己最清楚的，自从他回来之后，她本就虚弱的日复一日更加虚弱，尤其最近总是会莫名其妙的一阵疼痛，每每都让她以为死亡就在前。

“既是无情，又为何难舍？既然情，又如何能弃？”断邪边说，忽然握住无涉垂在桌下的手，那掌中的温透了她的冰冷，却令她心酸。

说她不害怕死亡那是骗人的，她其实比起任何人都还要害怕，不甘放手，就在幸福唾手可得之，然而，却逃不过天命。

开了自己的手，无涉避开了他询问的眸。

“为了…舍妹。”看了旁的无涉一，断邪的浅笑中稍稍有了无奈。

◇◇◇

是谁啊？是谁？得不到回答，终归平静。

◇◇◇

她讶异于断邪总能准确无误的注意到她的每一个细小反应，同时也不自觉到失落，她还能继续受他的温柔对待多久？

人世执着，苦痛依然，而她又何尝不是如此？

火焰、低泣、泪…梦中的梦中，火一样焚烧的炽，不住哀伤叹息。

一次一次回的梦境，直至这几日，愈加清晰，场境依旧、人依旧，就连那植心中的苦痛也依旧，纠缠。

黑夜在冷凝的空气中留下缓慢而悠长的轨迹，前微弱的光影薄弱，隐隐约约拉长了床上纤细孱弱的影，残影摇曳如雾，转瞬间，风起、火灭，便是无声无息的，随风逝去。

只不过，若是场梦…又何以如此令她心悸？

“我就来了。”她瞧见那半边完整的脸孔温柔的笑，彷佛不觉正拉扯着，将她拖熊熊焰火之中。“-，代替我死吧！”

“无涉，-醒了吗？”

“怕是如此了，这是劫数、劫数。”老长垂了，梳了梳白胡。“我瞧你们本该是无缘无情之人，既然是兄妹，只能说是天意。”

“我就来了。”不断重复的语句成了吊诡的凭吊，女声仍然轻盈如羽，似云渺茫，火海中，染上了诡艳的颜。

“我就来了。”火焰中，悠悠的女声轻，宛若火飞散而后熄灭，缥缈只若无孤幽魂，终究苍茫无依。

“舍妹的病，难真无药可医吗？”

一样的、一样的脸，那是，她自己。

他的温红了她的手、她的心，那样刻的痛令她害怕…

迟迟不见房内有所反应，断邪索自己推门

只是场梦！

人之将死，竟连前的一切看来都绝望！

极、恨极，义无反顾的执着，苦楚亦然，若这就是天命，那她注定逃不过，上他是宿命，死亡是天命，她真的无怨也无悔吗？

“怎么说？”

直到门外不知何时响起了脚步声，断邪悠柔的嗓音自门外传来，这才令无涉稍稍从沉默中惊醒。

“你本是天、她本是地，原本应是毫无关联的，可偏偏你们命中注定纠结，一辈都需为情所苦、为所伤，你与她的命就如同环扣，一环接一环、一扣接一扣，难以分离。”

“天理天命，本就有所定，苦苦求只是徒劳，还是及早放手吧！”

还能…待在他边多久？

痛苦、悲伤、无助…是谁在声声唤唤着不悔？

什么事？可否告知一二。”

总觉得会有什么从那熊熊的火里探了手，将她自此拉万劫不复的地狱，脆弱的生命化为一抹飞扬残羽…

猛地，像是有什么抓住了衣衫衣角，着炽的温度灼烧着肌肤，她低望去，发现自火焰中伸了一只焦黑的手、接着是，然后是整个，吞噬于火焰的猛烈，早已败坏，血不分的模糊。

明知，能得到他短暂的停留已经是天赐的恩典，然而，教她如何能舍？死亡令她害怕，却浑然不知，她真正恐惧的是就要失去他。

夜刻，无涉自眠中苏醒。

“我就来了。”

无涉不敢想，怕结果终究绝望。

于是，终究松开了手。

还能撑多久？

无法平静的思绪，无涉只能呆坐在床上发愣，如今起居全靠断邪，不便行走的双本无法任意走动，她不打算惊扰任何人，于是便一个人静静的坐着。

“令妹？啊，是了、是了，从这位小的脸看来是上有病痛吧。”老士端详了无涉一阵，白眉凝，之后喟然叹：“唉，我虽不愿这么说，但这位小怕是活不过今年了，她的病早已心肺，拖延只会多增苦痛。”老长看了看他们，摇摇说。

无涉心里早就明白，这副躯撑不久了，这几日以来，她不敢说断邪是否有所察觉，每每睡，沉便如死亡，彷佛一-那魂魄脱离了，一气上来，却又猛然惊醒，才发觉死亡近在前。

“唉…”不自觉望着火烛熄灭的余烟缭绕，无涉忍不住叹了气。

老士的话一字一句传了无涉耳里，字字刻。

她惊吓的退后一步，却反而让人抓得更，只见火焰中的人影缓缓抬起，那张只剩下半边的脸，焦黑残破的血垂挂在半张完整的姣好廓旁，动肌扬起了笑，她才惊觉，那张脸是她所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