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初稿,算很不错了。”
“你猜是什么?”
“曲叫什么名字?”
“好。我来接你。立刻来。”
“我每年可以寄机票给你,你在圣诞、暑假、只要一有假便过来,好吗?”
“还未完全作好,现在只有初稿。”
“可以陪我吗?”
“是Victoria吗?”
“不。”
“你可以去退换。”
“Victoria…”
“我刚刚作了一首曲,想听吗?”
他开始放下戒心,和我说他本来想说的话:“近来心情有

。”妈从楼下叫上来:“Victoria,电话!”
“有位世伯叫我到他公司帮手,你认为怎样?”
Icarus说:“应该是时候去睡,但又不想睡。”
“他和太太的
情一向不好,即使不是为了我,也可能会有这个结果。”“我认识的?”
“但你猜他不知你已名
有主,对吗?”扰扰攘攘了大约半分钟,我听到音乐传
来,是一首中板曲,柔和悦耳。我尝试想象电话另一面世界,是一个三角钢琴,一盏黄灯,广阔的天窗,闪烁的星夜在紫蓝
的天幕上和他不能沉下来的微笑。我看着蒙太奇般的片段。“但我还有好几年才毕业,莫非你要我半途而废?”
“噢!他采取主动了!你又怎样?”
“多谢。你能
睡吗?”“就是这样。”他走回来。
“我和朋友去吃晚饭。”
“我不想用
说话,我想找人
来陪着我,让我
看着一个朋友便行。”我要求。“不知
。”“
,你的情形比我更复杂。”“他和太太办了分居手续。”
“为了什么?”
“又是她!”
“那你会何时才回来?”我问南。
“嗯。”是Icarus,不是天尧。Icarus总懂得在我最空虚的时候
现,他仿佛就是我的“寂寞”夜店,而且他不收最低消费。“但手续很麻烦。”
“你拿住听筒吧!我会到钢琴那边。”
“那么你对他又怎样?”
“直至什么?”
反复思量,睡意全失,纵使
躯已觉十分疲累,很难忍受被别人控制我的命运,讨厌被一个对我全无重要
的女人主宰我的去留。电话再次响了,但已经是
夜时分,为怕吵醒家人,我迅速地接听了。“对。”
“没有
睡,因为不能。”“是同学,我指是同一间大学的。”
“可能是那个『他』。”姊说。
“天尧,别这样天真,我的执照并不是全世界通行的,你叫我回香港,即是叫我从
开始,恕我
不到。”“我看到刚才有人送你回来。”
“这么短的。”
以前我的生命一直很简单,温
的家
,健康快乐,自从到欧洲之后,自从希腊那夜后,一切都倒转了。是天尧的错,生人霸死地!“多谢你没有倒我台。”
“哪一个『他』?”她问。
“在我房里
什么?”大姊在背后吓我。他兴致

地说:“我还怕你家人接电话,又或者你已经睡了。”“你的秘密情人又怎样?”
“有什么
觉?”她追问。“怎会?”我又说谎了,是最近向大姊撒的第二个谎言。
“我可以和你说通宵电话。”
“Victoria,但,我想为了我俩的将来,你应该忍耐一下。其实香港也是一个好地方,这里有很多机会。”
“但事情又似未到这个地步,直至…”
就是想他,想他,站得定定地想了不知多久。
“哪一个『他』?”我也不知
。“那当我毕业后又怎维持这段长途关系?”
“毕业后你便立刻过来长住。”
“直至他今天主动来接我放学。”
“没什么,查字典。”
“打算和他坦白吗?”
“…女的…”
“我想他不知天尧的事。”
“但一个没有男友在旁监视的女孩,是很容易惹人遐想。他知你有男友吗?”
“棘手!”
说。“不清楚他知些什么。但…”
“短期的?”我问东。
在自己的睡房哭了一会,
睛都浮
了,我都不知在哭什么?为了什么?最坏的打算,和天尧分手,其实没什么不得了,反正以前又不是未试过失恋的滋味。到底是害怕失去他,还是觉得输给天尧母亲很不甘。我想起Icarus的母亲,我不想像她成为老爷
的牺牲品。“别多说,假如你已决定,就不必再考虑我的意见!”我狠狠地挂上电话,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
“好。”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他努力解释。“我很尊重你的意思,但在我的立场,我真的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妈又真的想…”
果然。是天尧。心里产生一
压抑不住的罪恶
。我拿起了听筒,他问:“为什么昨晚找你不在家?”“似乎你早已经决定了,为什么还试探我?”
“那么你妈明白我的心情吗?”
“像逛街购
,起初见到一件自己喜
的衣服,落了订说明天去提货,谁知一
店门,就见到邻近的店铺有很多差不多款式的,而且还提供更多选择和服务。”“我不敢想,真的不敢想。”
“是一个好机会,我想学
生意。”他答西。“也许你可以过来探我。”他答北。
“我和你已经解释过妈的心情,你是应该明白的。”
力所限!飞不成,反而坠下来跌断
。但可怜他并不知
命运的安排,当初仍得意洋洋的升上东方那个特大的
黄。“叫…叫《维多利亚狂想曲》。”
“追求你?”
“也许我明天会和他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