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了，知了。”杏不耐地说，仍不忘嘱咐桂：“总之你安排一下『桃』跟他聊一聊，否则这个客人一走，也不知哪一年才会有另一个客人上门。”

“理…理由啊？”桂教过她的，让她想想是怎么说的…“因为…呃，咱们桃姑娘不仅貌如，而且博学多闻，跟她聊聊可以解闷，是每个人梦寐以求却不可得的大好机会…”如茵说着。“没错，桂就是这么说的。”

“真是位任的大爷，也不想想姑娘家梳妆、更衣需要多少时间。”杏也是边忙边抱怨。

应无涯：“上就去。”他说。

应无涯则不解地挑起了两眉。

是谁？他蹙眉想。在这里的几天几乎没有人敲过他的门，因为他吩咐过不要人来打搅的。

一个瘦小的影闪了来，手中还端着一个托盘。

“你不是要我去吗？”

别想说什么，但最终也只有叹气而已。

“我怕那位大爷改变心意啊！”如茵说。

“啊？您说桂吗？这个…”如茵很想逃离这房间，但还是了气回答：“她…她见您闷，让我来问问您要不要跟咱们桃姑娘聊聊。”

你是当今圣上落在外的女儿吗？

你母亲可曾说过你是皇上之后？

“呃…”如茵谨慎考虑了会之后回答：“据说是这样。”

“谢谢你。”应无涯微微扬起嘴角，只要看着这个女孩，他的心情似乎总是会好一些。“放下粥，过来坐。”

“啊？是我自己…”

别一听，皱起眉：“哪来什么法啊？那位爷儿总是一早就门，天黑了才回来，没见过他跟哪位妹多说过一句话…对了，如茵大概是跟他说过最多话的一个了，他们碰面的话都会聊上一会儿。”

如茵怯怯地看了应无涯一，继而垂下叹息。

听声音是那个小厨娘，她来什么？

应无涯的心情愈来愈差，每天早晚归，几乎走遍了镇上所有的院，见过的青楼女数一数也接近上百人了，却一直没有任何实质上的收获。

“这么说来也用不着上什么胭脂粉的，有面纱遮着嘛！”杏停下手中的动作跟桂相视一笑。“原来从『如茵』变成『桃』其实用不着多少时间。”

“谁？”他冷声问。

§§§

“哦？”“其实我跟爷儿您本没说过什么重要的话，这个我也跟她解释过…”

忽然被问了个问题，还没回答就被通知用不着回答了，如茵有些纳闷，但也更为张。

“那个…大爷，您今晚没有用晚饭，所以我替您煮了粥，汤是我用大骨熬了很久…”

“来。”他说。然后等了会，看着门慢慢被推开。

“那么…大爷，您要跟桃姑娘见个面吗？”桂再三耳提面命，如茵也不敢忘了她的终极任务。

应无涯把她的坐立难安全看在里，他端过粥喝了，抬起盯着她问：“谁让你送粥来的？”

经过这几天的尝试，应无涯终于了解他用了错误的方法，光是看着一个姑娘怎么能知她是不是皇上的骨？如果“公主”长得和皇上一都不像呢？

“就是啊，亏我们之前还那么认真替如茵梳妆打扮的。”桂嘻嘻笑。

“桂觉得我跟大爷您比较有话说。”

“是谁？”应无涯边喝着粥边又问。

“这我们都把它忘了比较好，一想起来我就会信心尽失。”

如茵张大了嘴，好一会儿都闭不上，等她终于恢复正常，反应倒也算得上镇静。

“如茵？”杏挥着手：“要如茵去跟他聊有什么用？得『桃』才行啊！”“她们是同一个人耶！”桂提醒她，没想到杏手摇得更凶。

§§§

这也难怪，毕竟他虽见过这么多位姑娘，但并没有跟她们说过什么话，多半只能盯着她们审视一番罢了。

早知行不通的，她嘴笨、又不会说谎，如何瞒得过这位大爷？

应无涯倒了杯茶正想喝下，敲门声忽然响起。

“这…其实我也是最近才到百阁来的。”

“桂让我来的。”她照实招了，只希望没惹恼这位贵客。

“哦？”应无涯似笑非笑的神情。“既然你这么认真说服我，我不去见见那位桃姑娘好象也说不过去…”

如茵听话放下手中的托盘，也听话地在他对面坐下。



“你这不是自欺欺人吗？”桂给了她不赞同的一瞥。“就像你老蒙着脸一样。”

“是…是我，如茵。”外传来颤抖的声音。

“从『如茵』变为『桃』得更多的时间哪！”桂拉了拉如茵上的衣服，伸手打算解开她的辫，却突然又作罢了。“我看也用不着梳什么发髻了，横竖要被上面纱，就这么把辫盘起来吧！”

接一下，怎么说这也是个机会。”杏推了桂一把。“虽然妹们都当我把给了桃，但你也知『桃』是难得房门的，百阁现在真正事的可是你，你总得想想法嘛！”

他能这么问吗？就算问了又有什么用？大概会有几十个自称“公主”的姑娘现吧！

“据说？难你对这里的事情不清楚？”

可恶的崔印！“落青楼的公主”这事究竟是真是假？应无涯当然怀疑，偏偏崔印这个人很少信胡言，教他想完全置之不理也难。

如茵怔住了，半晌后才回过神来：“您决定去见桃姑娘了？真的？”她问。

“啊！”如茵起来。“您…您要去吗？”她嚷。

“你会一直在膳房工作吧？”应无涯有些担心这女孩终究会沦落风尘，然而看了看她的相貌后不免又为自己的多虑觉得可笑。“罢了，就当我没问吧！”

“她要你来跟我谈什么吗？”

“桃姑娘？”应无涯放下粥，挑起了眉：“我听其它人提起过她，她是你们这里最红牌的姑娘？”

“我有什么理由要见她？”应无涯则反问。

“都什么时间了，非得挑这个时候吗？”边替如茵换上衣服，桂边喃喃抱怨：“不是我说你，如茵，你至少该暗示他时间不对，『桃』可能已经就寝了。”

“先喝粥吧！爷，否则要凉了。”她说着，不断在桌下拧着自己的双手。

“如果爷儿您『上』就要见『桃』姑娘，那么很抱歉，小女我也得『上』告退了。”她说着，简直是夺门而。

“她为何要你送粥来？”应无涯继续问，边想着这粥虽简单清淡，却更显味。

不如何他都得另想法调查，虽然皇上给的线索是如此该死地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