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18;刚才跟他对过招,这会儿便若无其是的跟雅人周旋,对他也似乎是视而不见。见识了聿宛夕的从容不迫、气定神闲以及才华横溢之后,在一旁一直未参一言的傅虚怀嘴角浮现些微笑意,眸光在不经意间落在对面淡雅梳妆的红粉佳人身上;眉扫春山,眸横秋水,鬓绾乌云,肌凝瑞雪,此刻的她与适才一身男儿装扮的她完全不同!他欣赏她的风姿绰约、机智才华,不过他更对她的另一种面貌感兴趣,比如说,刚才的张牙舞爪。
看什么看!捕捉到傅虚怀意味深长的目光,聿宛夕马上便想起之前在她闺房外的事,心中不免有气,却又因那时他那炽烈的目光而感到羞涩,心中又羞又气,于是决定将那可恶之人耍一耍。
理了理微乱的心神,她清澈如水的目光毫不避讳地探进他的黑眸,不着痕迹地传递了该传递的资讯之后,她淡淡地将目光收了回来,自始至终,脸上挂着的温婉笑容一直没变。
向他下战帖?他倒是要陪她玩玩。从头到尾,傅虚怀都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脸面上并无波澜。
千帆将琴取来了。
“献丑了。”欠身行了行礼,聿宛夕于琴前落座。
千帆俐落地焚香,聿宛夕调弦转轴,玉指抚上瑶琴。
琴横膝上,指下生风。曲毕,众人皆拍掌叫好。
“皇甫公子乃听琴之人,必然听得出此中何意,不知公子可否说说想法?”
“小姐琴声,意在灵雪天冰,高洁清雅,正如小姐的人。”皇甫雅人甚是得意地看着聿宛夕,等着伊人的称赞,谁知聿宛夕不语,反而转向傅虚怀。
“不知傅尚书有何高见?”
“在下听来乃一剪寒梅,独立深雪,孤傲清高。”傅虚怀脱口而出。
闻言,聿宛夕为之一愣。
他竟然听得出我琴音之意?以往连父兄都未曾听出啊!好个傅虚怀,待我再刁难他!
“傅尚书果然是听琴之人,宛夕佩服。”她这几句话,说得一旁的皇甫雅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这不明摆说他并非听琴之士吗?
而聿成宗坐在旁边看戏,直呼过瘾,同时也对傅虚怀另眼相看,可惜啊,他身在官场,要不然,有可能是一位佳婿,至于那皇甫小子,闪一边凉快去吧!
“小姐过奖,兴许在下只是一时运道好罢了。”傅虚怀谦让着,是雅人来提亲,他总得顾及雅人的面子。这个聿宛夕果然不似表面那么简单,有趣!
“既是听琴之人,想必对琴之事必然了若指掌,傅尚书博学,也一定知得。”
轻柔的话语中似乎闪着狡猾,只是她不知道自己太低估他了。
“略知一二。”傅虚怀含笑点头。
“愿闻其详。”
“初,琴乃伏羲所琢,见五星之精,飞坠梧桐,凤凰来栖,伏羲令人伐之,截三段,弃上、下太清、太浊两段而取清浊相济的中段,送长流水中,浸七十二日,按七十二候之数,取起阴干,选良时吉日,用高手匠人刘子奇斫成乐器,此乃瑶池之乐,乃名瑶琴。五弦在上,外按五行:金、木、水、火、土。内按五音:宫、商、角、征、羽。尧舜时操五弦琴,歌『南风』诗,天下大治。后因周文王被囚,吊丧子伯邑考,添弦一根,清幽哀怨,谓之文弦。后武王讨伐,又添弦一根,激烈发扬谓之武弦,因添两弦,称文武七弦琴。”
这个聿宛夕令傅虚怀头一次失了分寸,忘了要顾及皇甫雅人的面子,径自跟她讨教起来。
听他说完,聿宛夕心里暗暗吃惊,原本想给他个下马威,没想到却让他风头尽出,这实非她本意啊!不过她才不会这么快弃械投降!既然这样问不倒他那就换个方式好了。“不知小女子是否有幸能闻得傅尚书抚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