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跟昭阳公主有关的人和事,皆不得阻拦,可以直接进宫面圣。何况此人还握有昭阳公主从不离身的通灵宝玉,他即使有一万个脑袋也不敢拦车啊。
“没想到这小小的玉璧居然有如此大的威力,能在禁宫中通行无阻。”若此玉落到图谋不轨的人手中,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难怪她要如此着急地讨回来。若非她想速速回宫,又不愿抛头露面,只怕不会轻易将这方玉璧借给他吧。
车中之人依然默默无语,一颗心早已飞往宫墙内。
南宫苍旻也不以为意,轻松自在地逗她,似乎没把面圣此等大事放在心上。
往前就是石阶了,马车不能通过。南宫苍旻掀开帘子将她从车上扶了下来,她刚一着地,就听见一道雄浑而略带焦灼的男音:
“昭阳…”
她急忙挣脱南宫苍旻的大手,朝着急切下了石阶的人飞奔而去,欢快地喊着:“四哥…”
南宫苍旻望着空空如也的手心,微微皱眉,欢快之情荡然无存,更匪夷所思的是他仿佛觉得自己让人抛弃了,有些落寞、有些伤怀。她一个小小的举动,居然能让他如此在意,莫非是前世欠下的债,要他今生来还?
江湖儿女哪来这许多伤春悲秋的情怀,他素来豪迈,怎么一碰着她的事就变得多愁善感起来?南宫苍旻不禁暗骂自己多心,她兄妹二人一向亲厚,而她又刚刚遭劫归来,难免难以自持些…没什么…
看着拥抱在一起的两人,南宫苍旻一心想要拉开他们,没注意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目露凶光,而随侍在皇上身侧的三宝公公却留心上了他的无心之举。南宫苍旻刚欲动手,三宝就已经先发制人…
“三宝,他可是本宫的恩人呢。”轻轻一句话,一场惊心动魄的打斗消失于无形。
三宝收回雷霆的一掌,诧异地望了昭阳一眼,又看看南宫苍旻,莫怪乎他觉得此人有些眼熟,那双眼睛,竟与昨日夜袭皇宫的蒙面人如此相似。
仿佛要印证心中的怀疑,三宝再次出手相试,只是这次不再是夺命一击,目标是南宫苍旻的右臂。昨夜蒙面人是负伤而逃,伤的正是右上臂,是不是他一试便知。
“小三,跟朕先行回宫。”朱棣适时阻住三宝的动作,犀利的目光射向南宫苍旻。南宫苍旻面不改色,与之坦然相对,不卑不亢,朱棣略一颔首,
“一起来!”
昭阳对他微微一笑,心里却暗暗称奇,没想到自己竟会出言维护他,不担心他进宫会对四哥不利吗?
她的笑,仿若莲花盛开,轻易地夺走他全副的心神。
南宫苍旻也冲她爽朗地一笑,惹得昭阳柔嫩的脸颊上飞起两朵红云。她偷偷地瞄了朱棣一眼,发现四哥并没注意到他露骨的传情,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但心底深处也涌起一种淡淡的失落。
“南宫御是你何人?”进入文华殿后,朱棣陡然间提起一个人的名字,昭阳、三宝皆是一愣,只有南宫苍旻仿佛早料到他有此一问,沉稳地回答:
“正是家父。”
朱棣点点头“你父亲曾在二十年前救过朕的性命,你可知道?”
南宫苍旻微一沉吟“家父当时不清楚救的是谁,后来陛下差人送来谢礼,家父才提起前因后果。”
“你父亲是一个扶危救困的侠义君子,朕的赏赐他从来只收微薄之物。去年,朕初登大宝,要让你父亲做官,他也婉言谢绝了,莫非当朕的朝臣真叫他如此为难吗?”
昭阳暗惊,四哥用这种语气说话正是发怒的先兆啊,不由得大为着急。
“父亲曾允诺母亲在五十岁之前带她游遍中原的名山大川,人各有志,所以才辜负了皇上的一番美意。”他仍旧不慌不忙地回答。
“好个人各有志!”朱棣大笑起来,一扫之前之阴霾,
“早年你父亲救过朕,今日这番你又救了昭阳,你要何赏赐尽痹篇口,朕无一不允。”
三宝暗想:看来皇上是有心招他为驸马了!只不过此人还有些来历不明,切莫让他蒙骗了皇上和公主。
听闻皇上亲口许诺,南宫苍旻这才行跪拜大礼,直视高坐在龙椅之上的朱棣“草民想娶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