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夸奶娘气色好,说越先生的医术高明呢!”刘夫人斟酌着把今天的情形道出,顺便观察越青环的反应。
“哦,是吗?”越青环按在她腕脉上的双指果然紧了一下,双眼眨了眨,若有所思的低下头去。
“好了青环,奶娘的身子没什么不适,你也早些回房休息吧。”善意一笑,刘夫人有心让越青环早些离去。
“好,谢谢奶娘。”越青环点点头,眼中露出感激之色。
灵慧如她,怎会不知道刘夫人说这些话的意思?
刘夫人分明是想告诉她,宫中有人在刻意打听父亲的消息,让她早些回客园问一问父亲。
踏着片片落叶急急向客园走去,越青环的心思因为刘夫人的言语起了波动。
会吗?已经过去了的事,会重新掀起波澜吗?
客园里,越回春正站在书案前,摊开一幅宣纸磨墨作画。
越青环缓下脚步进房,不愿惊扰父亲。
自从刘夫人病愈之后,越回春便足不出户,每日只偶尔与越青环交谈片刻。
想不到今天会有兴致作起画来,不知,画的是什么呢?
越青环好奇心起,便悄悄从父亲背后望去。只见画上水墨浓淡,依稀是个女子俏立花树下的婉转身姿。
树下花落片片、女子身形纤柔优美,而她的脸…居然是空白一片。
这绝代的佳人,到底生得什么模样?
案亲又为什么不将她的容貌画上呢?
越青环实在很想知道,但越回春画完纸上各处,连角上的词句都题了,却独留面目空白一片。
越青环忽然猜测出,这画上女子定是怜妃!
案亲对于怜妃,是有情的吧?
不管是从前的恋慕之情,还是如今的愧疚之情。
怜妃,是一个令父亲难忘又不敢面对的女子。
“爹。”站在父亲身后开口,越青环压低音量,小心的不惊扰父亲。
“是青环啊,有事吗?”越回春回头看了看,刻意将手中画纸推到一旁,显然不想让越青环细看。
“嗯,青环是来告诉父亲,今日奶娘进宫遇到太医张行德,奶娘说,张太医问起您呢!”越青环如同奶娘一样,小心的告诉越回春。
“太医张行德?”越回春背影一僵,手中画笔忽地掉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笔端淡墨顿时在案上晕出一团乌云,幸好画纸已推到了一边。
这句话越青环尽管说得婉转,越回春听了仍是心头一惊。
看着越回春手中笔落,越青环立时知晓,这张行德当日在宫中,必定也与怜妃之死有一定关系,或者,是与父亲非常熟悉的一个人。
同为太医,父亲与那张行德又怎会不熟呢?
“爹爹,那张行德…”想了想,越青环还是将心底疑虑问了出来。
“没事,应该没事…”低声自语几句,越回春转过身来对越青环道:“那张行德本是我在宫中的一个同僚,想来只是随口问上一句吧。”
告诉越青环的同时,越回春显然也在努力的安慰自己。
一个月前,他是怜妃的主治太医,张行德则是在一边当他副手的。
“哦,是这样啊。”越青环迟疑的点点头,却不再多问。
再问,也只是增添父亲心中焦虑而已。
走出父亲的卧房,看着眼前一片深秋萧索景象,越青环忽然感觉阵阵寒意袭来,身上的衣衫简直快抵挡不住。
是她穿得太少了,还是快要入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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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九曲回廊上,低头看廊下河水悠悠,越青环忽然想到,这廊下小河,是不是通到竹林后的那一条呢?
那一夜,河边那个脆弱哽咽的身影已消去了痛苦,而自己却觉得风雨欲来,深深的担心与害怕,害怕世上唯一的亲人会出事。
“咦,越姑娘,你在看什么呢,那么专心?”
身边忽地传来娇柔语声,越青环忙收起脸上忧色,转头望去。
红衣飘飘,浅笑如花,是噙香。
她的眼中带着一丝探究,正牢牢的盯着越青环,好像要看穿她的心事一般。
“哦,没看什么,只是见流水清澈,便在这里站一站罢了。”越青环淡淡应对,不想让噙香察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