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好人。
“谢谢你,封大哥。不介意我这样称呼你吧?”她仰头望着他“我自幼无父无母,也没有任何亲人,今日既然有缘和你结识,倒不如让我尊称你一声大哥,你若是不嫌弃,也可把我当成自家妹妹看待,你说可好?”
妹妹?封青黎视线飘向远方,他闯荡江湖多年一直都是孤独一人,直到遇见涵儿,他的生命才算有了色彩;或许多个妹妹是个不错的主意。
封青黎看着她,一向不苟言笑的嘴角略微上扬。“这厢有礼了,好妹妹。”
夏玉娃闻言,开心地笑了,不避嫌地抱住他。
“蒙哥哥步嫌弃!”真好,她也有亲人了,现在她有哥哥了。
两人相视而笑。
夕阳斜照,日光洒落在两人身上,温热了两颗孤单的心。
*****
待夏玉娃将葯草采足,天色已至全黑。
“糟糕,都这么晚了。”她喃喃自语,加速回程的脚步。
由于她方才专心采集葯草,全没注意到暗沉的天色。
忽地,一株生长在斜坡崖壁边的小草吸引住她的目光,她双眼一亮,停下脚步。
这是难得一见的葯草耶!对活络血脉、调养生息极具疗效。
她吞了吞唾液,有些惊惧地觑了觑斜坡的高度。
嗯,不太高,应该没什么问题。
夏玉娃于是马上伸出手臂,小心翼翼地扶着树干攀爬,手脚并用地挨到了崖壁边。
她咬着牙,满头大汗地使劲伸长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那株葯草采到手。
“太好了!”她一声欢呼,却兴奋得忘了人还在树上,一时重心不稳,身子直直往下坠落。
她惊喊一声,双手连忙抓住枝干,可惜为时已晚,加上手里的竹篮阻碍了她的行动,手一松,身子立即从树上滑下,摔落至地面后,又因是斜坡地形,使得夏玉娃连人带篮一路滚下山坡。直至撞上了底端的土堆,这才停止滚动。
夏玉娃疼得五官揪或一团,狼狈不堪地挣扎起身,岂料左脚才一踏上地,随即又痛得倒下。
天啊,她扭伤了!她忍住痛楚,瞪视着已肿得像包子般大的脚踝,她果然是流年不利、倒楣透顶。
望着已近全黑的天色,夏玉娃不忘收拾着地上散落的葯草,将之重新放入竹篮中。接着撑起身子,咬着唇,几乎是半跳半跛地往回走。
在另一方面,慕容飞云在厅堂上,不时地望向门外,不停地踱着步,烦躁的心怎样也无法平静下来。那个丫头究竟到了什么地方去?竟然天黑未归!
一向气定神闲的他现今却为了那个小丫头搞得心急如焚,等会儿她回来,若是没给他一个好解释,那他非得好好打她一顿屁股不可。
此时一旁的封青黎开了口:“你说过她曾遇袭?”
慕容飞云神色一凛,回想起那日四名黑衣人毫不留情的攻击,若是玉娃再度被他们找上的话…老天!他忽地心口一窒。
玉娃遇害的景象在他的脑海里浮现,仿佛一把利刃直直刺向他的心窝!他简直不敢想象。不行,他一定得出去寻她。
主意一定,才正要踏出门的慕容飞云,却讶异地见到夏玉娃头发凌散、浑身都是泥巴,又脏又乱,步履不稳地出现在门口。
“你…”他说不出话来。
“飞云。”她可怜兮兮地轻唤,扑进他怀中。
还是他的胸膛最温暖…
“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德行?”他皱紧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