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要跑到哪里,等她回神,眼前已是裘壬祥房间的窗口。
窗,是开着的;那灯,正亮着。
封允舞一翻而上。“求人…”她的声音虚弱无比。
“怎么了?”他可从没见过这么楚楚可怜的封允舞啊!
“求人!”她一口气冲到裘壬祥身边,紧紧地抱着他,大哭了起来。
他静静地站着,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哄小孩子般,拍着,拍着…
不知哭了多久,泪湿了他的衣服,她才缓了下来。“对不起,你的衣服湿了…”她仍抽搐着。
“没关系,换个衣服就行了,你先坐吧。”
将封允舞安置在床上坐好,他便走到衣柜旁脱了上衣,换了件干爽的T恤。
“求人,你的体格还不错嘛,虽然你很久没来道场练了。”奇怪,看到他脱衣服,她半点也不慌,怎么上次一看到杜维光着身,她却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我还是有在运动的,不过我可不敢和你一起练功,这条小命我还想留着呢,可别把每个人都想成和你一样猛。”
顺手拿了书,他在封允舞身边坐了下来。
“你不问原因?”她擤了擤鼻子。
“你想说就会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不会问问题了。”他笑了笑。
又是这个令她安心的表情,封允舞习惯性地将头靠在他肩上,叹了口气。
裘壬祥接着方才被打断的地方,继续看着书。
“求人啊…”“嗯。”裘壬祥将书放下,他知道她会说的。
“我是不是不像个女生啊?”
“以前是不像。”
“以前?那现在呢?”
“现在不只像个女生,也快像个女人了。”
“你别跟我打哑谜啦!”
“那说清楚你想听什么啊?”这家伙,就是这么没耐心。
“我怎么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不能一直是朋友?为什么会有那些奇怪的感觉?我不习惯啊!我不喜欢这样子,再这样下去,我会变成弱女子的,这样我就成不了他的好对手了!我不想当女生,我不想当女人,我只想一直变强啊!”封允舞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大串,也不怕裘壬祥听不懂。
“你啊,当别的女孩在学如何保养、化妆时,你在学怎么包扎自己的伤口!当别的女孩在烦恼怎样才能让自己喜欢的人看上自己时,你却想尽办法要学到更高深的拳法!当其它女孩努力让自己变得更美时,你却只想变得更强!也难怪今天你遇到这种事,会不知道怎么办,这方面,你还没有足够的经验。”
“咦,你好像知道我想问什么?”
“从你们落崖那晚起,我就知道你早晚会发作的,只是没想到你的反应会这么激烈!看来是那位杜维逼你逼得太紧了。”
一听到那个名字,她又猛吸一口气,那丝丝甜蜜却又带着苦涩的味道,竟在她心中一直留连下去…
“发、发作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是装傻,抑或真不知,封允舞已无心力再去探究自己的念头。
“你真的搞不清自己的心?你真的只是想和杜维当个『好对手』?”
“好对手”三字语气加重,令封允舞全身一震--她心中所想,真只是如此吗?
“我要怎么办?我好怕,好怕自己变成自己都不认识的样子,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她又叹了一口气。
“你得自己想,看看你最想要的是什么,问问自己的心里,什么才是最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