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的声音,他着实有股想见她面的冲动,可是…唉!等找到工作再说吧!
打定主意后,他转身找道回府。
从公园到住处,必须穿过人潮汹涌的闹区;走在个个打份光鲜的逛街人潮中,他心中的感受真是百味杂阵,不过“苦”味却特别突出。
转入小巷里,孙仲宇将刚才的人潮景象抛诸脑后。他想,他需要一个人好好静一静、想一想。
走着走着,他发现走在他前方的老人似乎有些步覆不稳;他本以为他是喝醉了,可是仔细一看,他似乎很不舒服。他正准备上前搀扶他时,那老人忽地倒了下去。
“老伯!”孙仲宇将他扶起来时,老人尚有些知觉,但不一会却陷入昏迷。
孙仲宇当机立断的将他扶起,叫了计程车直驶医院。
“你瘦了不少。”岳永昙面对朝思暮想;牵挂思念的孙仲宇时,心情相当激动。她静静的打量着他,眼中的深情表露无遗。
“你也是。”他今天西装笔直、神采奕奕,与前些日子的穷愁潦倒大相迳庭。
“看你现在的样子,我想…我以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她轻啜了口饮料。
“你本来就不必担心我的。不过,说真的,在我找到这份工作之前,日子真的不好过。”
“对了,你还没说你在哪儿工作呢!”
“单氏企业。”他扬了扬眉。
“单氏!?单氏国际连锁企业?”她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因为进入单氏,就等于被冠上身价不凡的标签。
“别这么不相信好不好?”他能意会岳永昙的讶异。“其实,能进入单氏完全是巧合,算是一机缘。”
“什么机缘?这种‘机缘’太羡煞人了吧?”
“有天晚上,我在回住处的途中救了单氏企业的老板。就这样进单氏了。”他轻描淡写地说。
“你救了他?他遇到歹徒了?”她好奇的问。
“不!他那天心脏病突发昏倒在路上,是我将他送到医院的。医生说假使再迟个几分钟,大概就没救了。”
“哦!那你成了他的救命恩人罗?他怎么谢你?
安排个经理位置给你?”她故意取笑他。
“经理?你以为单氏这么好升迁啊!他安排个职员位置给我,我已经谢天谢地了。”他顿了一下接着说:“其实,从基层做起一直是我所想的。而且,董事长人我安排的工作,还能常和他接触;对于这个机会,我相当珍惜。”他对未来充满着期望和憧憬。
“工作还适应吧?”
“我很喜欢,那是一份可以发挥所长的工作。”
岳永昙静静的看着他谈起工作时的飞扬神采,她知道,他终于找到自己能够发挥的空间,也明白他从前在孙氏是如何的有志难伸;层层的压力,把他困得死死的,难怪他一点儿也提不起劲!每次问他工作情况时,他总是无奈的苦笑或避重就轻的一语带过,
而现在的他,拥有属于自己的一片天,这教他怎能不雀跃呢?
“你现在待在单氏,孙伯母知道吗?”
“知道!她很为我高兴,说单氏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磨练环境。”忽的,他不知想到什么,脸色沉了下来。“前些日子,爸爸问她知不知道我在哪儿,她告诉他不必担心我的事,我想回家时自然会回去。”
“那孙伯父说什么?”
“他叫我不必回去了,孙家不差我一人。”
沉默了好一会儿,岳永昙担心的看着他。“为了自己的理想,把父子关系僵了,好吗?孙伯父会说这样的话,一定对你很生气吧?”
“我知道!”他叹了口气“老实说,我并不想…真的非常不想再使爸爸和我的关系恶化下去,可是,我更不想一生就待在孙氏受压制。我真的需要一些空间思考、做事,不希望一生就做一个‘应声机器’!在孙氏,我甚至连自己的属下都保不住。”一想到王若闻,他仍深感抱歉。
“王经理的事我听伯母说了。那不是你或他的错,那只是有人挑拨,你不必如此愧疚的。”她试着安慰他。
“你不会明白这件事对我的刺激有多大!没想到我在孙氏的权力居然小到无法支配两百万,小到连个属下都保不住!”
看到孙仲宇如此悲愤的神情,岳永昙有些吃惊;这和他平日吊儿郎当的模样,着实有天地之别。
是他思想成熟了?亦或是他从前在孙氏时,因有志难捎邙装出一别纨夸模样?总之,他令人感到成视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