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真是头大色狼,她也不管了。
客栈外,明月被云层所掩,若隐若现;屋内寂静一室、漆黑一片。
就在这时,原本该沉睡着的华允扬忽然睁开了眼,湛亮有神的目光在微弱的光线下闪动,一点也不像是刚刚从睡梦中苏醒的样子。
他慢慢站起身,走到聂千回床前,凝视了半晌,双手忽然向她的身躯探去,把她连人带被一古脑儿的抱在臂弯中。
无声无息走到窗边,他推开窗扇,瞧也不瞧的跳了下去。
窗外是客栈的后园,一片稀疏的花木与草地。他似乎早已观察好地形,落地时正巧踏在一小片空地上。
抬头看看边不明的月色,他得意一笑,然后头也不回的抱着被子里的女人向一侧奔去。
在这整个过程里,他都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而聂千回也没有任何醒转过来的迹象。他们可说是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客栈,连那两匹值不少银子的好马也不要了。
疾奔在空旷无人的街道上,华允扬真是无法不佩服自己。
炳!他不喜欢有杀手跟着他,但也一样不喜欢有哪个家伙一路盯着他随时准备当他的救命恩人,所以他当然要跑。
跑到所有人都找不到他,跑到彻底轻松自在!
低头看着兀自睡得香甜的可人儿,他唇角牵起一抹笑意。待到明天早晨她醒来时,会感到怎样意外?
当出了小镇进入郊外时,他开始放慢速度找寻落脚的地方,东张西望,不一会儿就发现了路边的一间小小茶棚。
依照茶棚破损的情况,可以断定早就已经无人使用。
掠进茶棚,他这才舒了口气,挑个稍微干净些的角落,轻轻放下聂千回,然后靠在旁边一屁股坐下。
茶棚破归破,但总算有茅草顶和破木墙,挡挡风还是足够的。
天上云层开始散开,明亮的月光终于漫漫洒下,映照得茶棚外景物一片清晰。
涸普旷的荒郊,除了一条小路和大片野草,什么都没有。
瞧着在月光下摇曳晃荡的草丛,他轻松而小心的靠在木板墙上,准备闭起眼睛休息。
忽然,才刚刚瞇起双眼的华允扬猛的一跃而起,紧张的掠到茶棚之外,他的目光锐利,全身紧绷的丰牢盯着前方。
轻微的草枝断裂声显示有人正在靠近!
果然,不一会儿,一个白衣人便从茂密的草丛里现了出来,定定站在他面前,与他相隔十步,负手而立。
白衣白袍,来人从头到脚都包裹在一片白色中,头上则是一顶带着白色纱幔的帽子。
彷佛全身如罩一片轻烟,与散亮月光融合。从白衣人的身形看,他实在分辨不出他是什么人…包括是男是女、是胖是瘦、是人是鬼。
“你是什么人?”盯着白衣人,华允扬终于沉不住气,主动开口询问。
瞧他全身戒备的样子,白衣人静静道:“不必紧张,我不是杀手。”
白衣人的嗓音略低,让人分不出性别。
“是吗?”华允扬挑挑眉,持怀疑态度,全身流转的真气依然不肯松懈。
“当然。我若是杀手的话,还会站在这里和你闲聊吗?”白衣人轻轻一笑,语音里略微含着嘲讽味道。
“昨日清早,那些有毒芝麻糕是你打翻的?”依然不放心,他出言试探。
“当然是我!本来看你懂得深夜偷溜还不算笨,可怎么现在却这般迟钝起来?”白衣人开始不耐烦起来,宽大的纱幔动了动,好像正在摇头。
“好,就算你是帮我的那个,可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帮我?”他慢慢收起防备,现在让他感兴趣的,是白衣人的身份。
“唉,看来你真的不怎么聪明。天差地远,真是天差地远啊!”纱幔不断晃动,白衣人频频摇头,然后极其不耐烦的把负在身后的手伸出,道:“懂得偷跑就不懂得换装吗?把这些衣服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