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不惯太长的衣裙而频频遇险,要不是旁边有两个宫女拉着,不知要摔多少回了。
不能怪她,在北疆长大的她从没穿过这种层层迭迭的及地罗裙,这回当然要重新学走路了。
华允扬咬着牙越走越快,恨不得把她抛得越远越好。
丢人,真是丢死人了!他居然娶了一个连路都不会走的妃子!
总算有惊无险的踏入慈瑞宫正堂,两人双双下跪向端坐在高处的太后行礼。期间聂千回因为不小心又踩到裙襬,差点趴到地上,引来几声轻微又压抑的笑声。
金砖地面、白玉雕廊、明珠灯饰,被两列美丽妃子簇拥着的太后显得尊贵又威严。
因为驻颜有术,六十多岁的太后看起来并不怎么老。虽然脸上有些皱纹,但一双眼睛还是明亮得很,盯住人时有点精光四射的味道,好像什么都能一眼看穿。
瞧着地上跪着的两个半大孩子,太后扬开一抹笑容,缓声道:“起来吧,难得你们这么早就过来请安。”
“是,太后奶奶。”华允扬闷闷应声站起,无法遮掩的抬起头。他脸上红红的指印还在,这一抬头就再也藏不住。
“你们两个,昨晚睡得还好吧?”太后瞧清楚后目光一闪,却是不动声色的询问。
“回太后奶奶,我们…睡得很好。”他忍不住瞪视身旁的聂千回一眼,禀承家丑不外扬的原则,打落大牙和血吞。
离宵哥哥说过,成婚后就是大人了,他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告状了…
听到他的回答,太后只是微微而笑,厅堂两侧站着的几个美丽女子却花枝轻颤的娇笑出声。
她们都是宫里比较受宠的妃子,一大早起身跑到太后宫里来,当然是为了看热闹加看笑话。
她们好奇的,是向来娇惯的九皇子与飞虎将军的黑炭女儿相处,会是怎么个模样。
睡得很好…还有指印…那昨夜的洞房花烛岂不是很激烈?可是两个半大孩子,能怎么个激烈法呢?
唉,真是太太太引人猜测了!
太后见状眉头轻拢,双眼往旁边一扫,妃子们马上收起笑容,端端正正站好。
她们再受宠,再借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在太后面前放肆。
“禀告太后,这是喜布…”一名跟在华允扬后头的宫女走上几步,低着头用小得不能再小的声音禀报。
爆女手里捧着个赤红描金漆的精致圆盘,上边赫然摆着一方迭得整整齐齐的白色绫绪。
朝上的那一面…有几滴殷红的血痕!
白与红相映,恍若雪地红梅,无比的娇艳,也无比的触目。
瞧到这方染血白绫,厅堂里所有人的面色忽然都变得有些奇怪。
特别是华允扬,他简直像见鬼似的瞪着那块白布,一副快要吓昏过去的模样。
喜布是什么,他在成婚前当然已经听宫里的老太监仔细“描述”过。可是老天!这、这些血到底是哪来的?他可还没“怎样”她啊…不会是他手腕上的那些吧!怎么会滴到那块白布上去,还造成了某种吓死人的“事实”?
他要昏了,他又要昏了…
华允扬两眼发直,目瞪口呆的转头,无比怨恨的看着身旁的聂千回。
聂千回比他正常多了,只是张着一双大眼睛不明所以。她从小就没娘亲,爹亲又是个整天只知拚杀操练的武将,当然不会想到要在婚前传授女儿那些难为情的洞房密诀,所以那块带有血迹的白布在她眼里根本不具任何意义。
太后与厅里的众妃则是一脸的诧异与惊讶。怎么现在的小孩这样早熟,才十二三岁就可以圆房成功了吗?真是…出人意料!
太后勉强收束一下心神,想要说几句话,却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本来这么早让他们两人成婚,任何人都没抱着太大的期望。
现在倒是吓掉了所有人的眼球,他们不但成婚,还顺利的“圆房”了!
她该说什么好?希望他们早生皇儿?多子多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