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到城中最具规模的御苑酒楼用膳,冷蝶眼睛一亮,谄媚地对项封魂笑了一下,立即走进马房,牵出棕色的马替它上鞍,并把两袋东西系在旁边。
在等待冷蝶的期间,项封魂拿著胡萝卜喂追星。
“这雪积得有点深。”他看着雪霁的天空说道。
“是啊,不知是否会耽误到行程。”
“无妨。”项封魂浅笑着,将手中剩下一截的胡萝卜全喂给黑马。
冷蝶上好鞍,一脚踩著马蹬俐落地跨上马背,她轻扯缰绳掉转马头,测试驾驭得顺不顺手。
项封魂见冷蝶已经准备完毕,也直接跨上追星。“走吧,蝶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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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城,热闹的街巷,穿梭的人群皆显示了城中生意蓬勃。
冷蝶的坐骑跟在追星左后方,与项封魂一同漫步在街道上。
很久没出项家堡了,街上的景色跟上回来的时候没多大改变,不过倒是多了一些陌生的面孔。
多名粗壮的大汉在街边作著生意,感觉上真是相当不协调。而且瞧他们脸上不专心的神情,总觉得不像是忙著养家糊口的小贩。
情况不太寻常,蝶儿突然想起五年前自己被打手追著跑的情形。
难道那些凶神恶煞平时没事就在街边当小贩吗?真是奇怪了…
两人到达相约地点“凤来仪”朱红的匾额让冷蝶脸色瞬间沈了下来。
项封魂笑道:“蝶儿,你要一同进去,还是在外头候著?”语气很温和,眼神却很挑衅。
“我在外头等就好了。”打死她都不可能再进“凤来仪”一步。什么地方不好约,偏约在这青楼妓院。
“好吧,”他轻笑。“你可以自由在城内定走,现在是辰时末,巳时三刻记得回到这里候著。”
“是。”冷蝶不情愿地应声。还要她回来候著,不是摆明要呕死她吗?
项封魂迳自进入大厅,清早的“凤来仪”没有喧哗人声,就像是座华丽的空城。
没有人出来接应,但他老练地穿过内门,步上水边的廊道及接驳湖面的曲桥,直到湖心的一座水榭。
“凤,许久下见了。”他甩开袍服下摆,坐于覆有毛皮的石椅上。
名唤“凤”的男子斜躺于精刻的黑檀木椅上,身著锦衣华服却又放任黑发垂肩,一身邪魅不羁的模样。
睁开狭长的凤眼,竞有一眼如蓝天般清澈,不同色的双瞳,妖异的眸光,正如他的名…凤魅。
“项,白昼的莫愁湖有比夜晚旖旎吗?”揉揉宿醉发疼的前额,凤魅又佣懒的闭上眼。
“有了你这风流人的点缀,倒是增色不少。”项封魂轻松笑答,瞧眼前景象,想必凤魅是在水榭里睡了一夜,到现在还未清醒。
他取出怀中书信递给懒洋洋的凤魅。“这上头已盖了我专属用印,只要是隶属项家堡的钱庄,白银黄金都任你取用。还有,你需要的那两袋东西我放在外头,连马一并送给你了。”
“真是慷慨的项家堡堡主呵…你不怕我挥霍光项家祖产,让你沦落街头讨饭?”凤魅右眼微睁,随意将书信接过揣进怀里。
“就凭宫中物资半数由项家堡旗下商团承揽,项某应不至于饿死才是。”项封魂所无谓地耸肩。“今后还得请二皇子继续关照才行。”
“少提那沈死人的头衔。”凤魅嗤鼻。没有实权的二皇子,也不过是个颓靡放荡的躯壳而已。
“既然来了,何不上项家堡一叙?难道嫌我项家堡无趣,比不上你这风情万种的『凤来仪』?”
“凤来仪”是凤魅年少时看上莫愁湖风光,一时兴起所设立的,每回到了此地,总免不了恋酒贪花一番。不过因皇子身分特殊,所以并未对外透露此事,只有项封魂一人知情,就连负责经营的鸨儿也不知凤魅真实身分。
多年深交,镇日风花雪月的凤魅看似不长进,但项封魂知悉那只不过是障眼法,当时机来临时,这头睡狮将能颠覆天下。
而获得最大利益者将会是项家堡。
“我这落魄失意人一路奔波,身上沾的灰尘总不好带进项家堡。”凤魅起身,拿起桌上瓷瓶倒些清水在杯中净口。
“哦?不想带进项家堡,却要项家堡堡主亲自来为你拍灰尘?”项封魂抬头望了望天际,日晕似停滞,风中却透来兵刀之声。
凤魅将披散的黑发扎起,目光横扫周围,心中估算了一个数字。
“我想,这场地空旷,最适合整理仪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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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过后,约定时间将至,在城内闲逛的冷蝶准备返回“凤来仪”
回程的路上,她发现原本聚集于街边的小贩们不见了。
“奇怪,平日都这么早收市?”不对,事情相当不对劲,摊子都还在,唯独人却不见踪影。
一阵不好的预感袭来,莫非…
冷蝶快步直奔“凤来仪”只见前方聚集大批人潮,吵杂声响令她紧紧蹙起秀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