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架上坐起,一脸惊惶失措、浑身发抖的指着他“警察先生,就是他…是他由女变男。”
“是他…真的是他。”
姜承熙懒得理他们,反正事实胜于雄辩,他现在是男人,而且已经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他走到该名警察身旁,向他表明自己的身份并说了些事。
警察立即瞪向那两个还吓得抖个不停的前科犯“你们不仅喝醉酒,还嗑了葯,眼花了?他是一家广告公司的执行总监,而且哪里像女的?!你们准备吃牢饭,姜先生说他亲眼看到是你们攻击他的女朋友,但被你们逃了,这会儿要我抓你们进牢!”
什么?!两人一见他阴鸷着一双黑眸,再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一遍。
不像,完全不像女的,这…难道真是他们喝醉了酒,错把他当成女的?
两人迷糊了,但不管如何,他们的确伤害了阮晴侬,警方在他们稍作包扎后,便将两人押送警局,姜承熙仍守在阮晴侬的病房里。
约莫八点时,连开了三个小时车下台中的丁诺然来到病房,一看到好友就被他那疲倦的神态给吓了一跳,再看看躺在床上的阮晴侬时,他更是一脸惊吓“老天,怎么会伤得这么重?!你半夜打电话给我时,我还以为你在开玩笑…”
“全是我的错,她是为了保护我。”他闷闷的道。
他惊讶的声音立即往上扬“她保护你?!”
“算了,太难解释了,”他摇摇头,又吐了一口长气“总之就是倒楣,细节就不说了,但小侬得留在医院躺一阵子,这段时间,我想留在这里照顾她,公司的事,恐怕还是得麻烦你。”
丁诺然敏锐的察觉到他在提到阮晴侬时,语气跟神情显然不同了“我怎么觉得你有点不一样了?!”
是不一样了,他很清楚,尤其在经历昨晚的事后,他知道他对她的观感也全变了。
“诺然,我知道你在台中的医界也有一些朋友,我找你来是希望你帮我打听这儿最好的医院或医生,我想给小侬最好的医疗,如有必要,我也愿意帮她转院。”
“这是没问题,只是,”他皱眉“怎么我觉得你对她好像有了感情了?”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你先去帮我处理。”
知道他不想多说,丁诺然也不再追问,点个头,随即离开病房,连打了好几通电话给他在医界的朋友。
他办事的效率高,半小时就打探好也安排好了,再次进入病房,却看到姜承熙静静的凝睇着床上的阮晴侬,眸中有着极明显的不舍与心疼。
他吐了一口长气,走到他身边后,指指外面“我有事跟你讲。”
他点点头,再看了她一眼,这才出房门。
“转院的事我处理好了,但我要说的是另一件事…”他走到前面的小花园“你知道我跟沈蔓这几天,每晚都睡不好?”
“家仪?”他很清楚好友要说什么。
“对,就是她,她半夜老来按我家的门铃,你也知道,沈蔓回国才没几天,我们最恩爱的…”他脸微微一红“总之,我在公司就跟她好说歹说,她就是不信你是跟小侬去度假,我也不知道你在哪里,但她就是不死心。”
“对不起。”
“对不起不是跟我说的,她说了,你手机不通,她也传了好多的简讯给你,你干么一通也不回?”
当时的他哪有心情回?
“她还说小侬的手段太狠,先是画花她的脸,让她不得不在家休息后,就拐走了你,让她成了弃妇!”
弃妇?事实根本不是如此。
“她还说,她守在你的身边那么多年了,她也知道你不爱她,但她说她跟你说过,你只要爱她一次她就愿意离开了,但你就是不愿意?为什么?”同为男人,这一点他更不明白,这一听就是上床的事,让她如愿就可以一拍两散了不是?
“如果她现在的对象是你,你要不要爱她一次?”
“情形不同,我有沈蔓,你又没有,还是…”他突然想到一件事“其实你对小侬…”
“没有,一直都没有。”
“但最近突然有了是不是?果然『爱情,其实没什么道理可言』,这是沈蔓最爱说的一句话,对我这个花花公子感触可深了…”
爱情其实没有什么道理可言?他好像也明白了。
在丁诺然先行离开后,他再次回到病房,轻轻的握着阮晴侬包了绷带的小手,神情中仍见不舍。
“好痛…”阮晴侬幽然转醒,还逸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绝对的女声,在他听来恍若天籁,虽然他已确定她也变回女儿身了。
他温柔的轻抚她的秀发,他们真的换过来了,但这种匪夷所思的事若非身历其境,就连他也不会相信。
“小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