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径自问候她的近况。“嗨,你好吗?”
她展颜一笑。“噢,瑞克,是你。”
“你以为是谁呢?”
“卜马可。他已经打过两次电话。”
“我说过他是行动派。”
“他简直是騒扰。”
“镇上单身女性原就不多。遑论漂亮又富有的,他锲而不舍并不意外。”
“席先生。你是在羞辱我。”
他哈哈大笑。“开始贴壁纸了吗?效果怎么样?”
“棒透了!你来看就知道,它…”她骤然察觉话中的暗示。就此打住。
“怎样呢?”他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它是淡粉红色,但是你看不到。“快完工了,壁纸本身充满梦幻的色彩。”
“好极了。卡车呢?你考虑了吗?”
卡车,卡车,她根本没想过。但是她确实缺少运家具的交通工具。
“如果不介意。我想向你借。”
“要不要顺便借个帮手?”
她纳闷自己该如何回答,因为这项建议出乎她意料之外。
见她不答,他径自补充:“我想你要买大型家具,一定需要帮手搬上搬下。”
真是进退两难,如果用违反礼教为由拒绝可能只会显得自己多心,但是接受又可能给他某些暗示。最后她决定开诚布公,即使会冒犯他。
“瑞克,这是明智之举吗?”
“我正好有空。而且如果你不介意,我想顺道去取送南茜的圣诞礼物。珠宝店来电说货到了。”
提及南茜的名字无疑开脱了他们的罪。“噢…也好。”
“我该几点抵达呢?”
“尽早。免得我错失任何好东西。”
“你吃早餐吗?”
“对。但是…一”
“我7点去接你一起吃早餐。呃,梅琪?”
“什么事?”
“你最好穿靴子,我那辆破车的暖气似有若无。”
“我会的。”
“明天早上见。”
她挂断电话,垂头瞪着地板,整整两分钟想着自己真是自作多情,简直像傻瓜一样。
她低声诅咒地起身拿起话筒,想要打电话去取消。
但是她又把话筒搁回去。
你明知自己在做什么。
我什么也没做,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他。真的。
第二天早上一醒来,她的心便开始欢欣吟唱:今天我们要见面,我将见到他!她翻身侧躺,下巴埋进羽毛枕头里,想着究竟如何接触,才是和一位有妇之夫保持纯友谊的关系。她躺着想念他的发、他的眼和嘴,然后翻身仰躺,闭上眼睛,双手紧紧护住小肮上方。
她故意选择最缺乏吸引力的衣服,一件蓝色牛仔裤搭配怪异的金色毛衣,但是细心打点的头发和化妆又毁了她的用心。
准7点他们在人行道上碰面,她穿着靴子和粉红色夹克,手中抱着四条毛毯。
“早安。”他说。
“早安,我带四条毛毯来垫家具。”
“来,我来拿。”
他接过毛毯,两人并肩走向他的车。
他将毛毯堆在座椅上,两人一起坐进车里。车外晨曦未升,只有车内昏暗的小灯,收音机正播放芭芭拉史翠珊的歌“过一个快乐的圣诞佳节”
“回忆往日时光…”她的歌声婉转清亮。
他们聊起最喜欢的圣诞节,小学六年级时唱一首挪威语的民谣报佳音;还有儿时筑雪碉堡,威斯康辛州送乳酪的圣诞节传统等等。当他们聊累了,四周的沉默同样令人怡然自得。他们一起欣赏音乐,并为DJ的笑话哈哈大笑。他们在安详和宁静中前行,注视高速公路的红色灯河迤逦蜿蜒,静静欣赏天色破晓,灰色的晨曦使车内感觉与世隔绝而且舒适惬意。
就在右前方一处红绿相间的霓虹灯招牌注明“甜甜圈大王”前,瑞克减速转弯。
“喜欢甜甜圈吗?”他问。
“这么早的时刻里?”她故作嫌恶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