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跟前坐下来,投来鄙夷的目光。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自己一身打扮。没有翻领的衬衫,松松垮垮的牛仔裤,光着脚穿上一双脏兮兮的球鞋。也难怪小夜子看了要皱眉。
“原本只打算去车站买啤酒的,不知不觉跑到这里来了。”
“你倒拐了好远的路哩!还有那一身厉害的酒臭!”
“从早喝到晚,流出来的汗水都是啤酒。”
小夜子跟酒吧的调酒师看来蛮熟稔。不用多费唇舌,人家就自动送上饮品。
“这是甚么?”
“是Perrier!下班后不喝酒。”
“嘿。”
无话可说。半晌不做声。我知道小夜子觉着无聊。
“有没有甚么有趣的说来听一听。”
我问。小夜子一脸厌烦。
“如果你以为可以拿我来寻开心,我看你就甭想好了!我可不是那种为你送上温柔的女人,你心里有数呀!”
“呀呀。”
“给奈月挂个电话!你准会得偿所愿得到安慰。”
“她不管我了。”
“喔,是吗?”
小夜子没半点惊讶。
“都是你送我回家让她撞上惹的祸,嗯,不过也没办法吧。”
“都怪到我的头上来了?”
“有一点点吧。”
“你错了。”
“为什么?”
“奈月才不会为这点小事不管你。”
“我可是明明白白地给甩了。”
“别胡绉了,你想赢得我的同情吧?”
“这一招对你奏效吗?”
“说的也是。如果她不管你,就肯定是另有别情。你一定是干了些甚么事了。”
“干了些其么事?”
“教她鄙视你的事情。奈月在这方面一向都很执着。”
我默不做声。给甩掉又好,嫌弃都好,都没有给人家瞧不起那么心痛到底。
“你说的没错。”
我乾脆承认,小夜子别过头来看着我。
“我原本以为自己还算是个过得去的男人,可是,到底也只是个小心眼,只管逃避的笨蛋。那个家伙拥有与众不同的人生方向。在他跟前,自信心摇摇欲坠,我就只管揪来不相干的人伴着自己。碰上失败,生怕在众目睽睽下挨骂,乘火车上班就想吐。你还记得大学举行嘉年华会的时候,学会会室起了一场小火灾吗?我当时并不在场,却是为了担下部长之名,在学长跟前俯首认错,扬言要负上全部责任,甚至准备退学。那个时候,我可多有男子气概,自己都觉得了不起呀!只不过三年罢了,一个人竟然可以沦落至此。”
小夜子不做声。杯子里的冰块溶化了,香烟在射灯下袅绕。
“净是熬了三年,也算是说得过去了。”
小夜子嗫嚅说着。
“是吗?原来我还算勉强可以哩。”
我轻轻笑了_下,把空杯子推到调酒师跟前。
“要一样的。”
“别喝了。”
小夜子制止我。
“你干甚么?”
她盯着我说:
“来不及跟我上床了。”
我瞄看她。
小夜子一丝不挂,身体发出一种蓝蓝白白的光晕。滑溜溜的触感在手心扩散,我有些紧张,轻咬她的乳头。她却一动也不动。
贝起一点旧事。小夜子在床上就老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这教我不知道多少遍自信心尽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