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我跟你的白大哥不可能。”
“不是的,你应该和白大哥在一起,你不该介意我,更不该把一个已死的女孩看的如此耿耿于怀,你应该和白大哥过得更幸福,因为…因为我相信那个女孩已经成全了你们,她用生命成全了你们!”方柔大声吼了出来,这是她思量了三个礼拜的心里话。
怡霏大大震动了一下,铁晨的猝死是她内心深处的痛,背着这道枷锁,想起铁晨临死前的话语…
娄怡霏!你把白大哥让给我吧!
铁晨如此爱一个人,爱到牺牲生命也在所不惜…
那怎么会是成全?不!那不是成全,那是血淋淋的控诉啊!
“别说了,吉时到了。”怡霏别过脸,和紫鹃跨出门槛。
都到这地步了,她已经没有后路可退。
娄家家族的阵势是惊人的。席开三百桌,四处是人山人海,流水席从这一条街延到另一条街,热闹的令人咋舌。
台湾六月的天气火热,地上的柏油热的仿佛能冒烟。
怡霏坐在主桌,美艳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抱贺声弥漫在燥热的空气里,觥筹交错的喧哗声一波波像狼花一样卷来,为什么她觉得自己不是主角,倒像被观看的洋娃娃?
“怡霏,还认得我吗?”一声苍老有劲的呼唤引起她的注意。
一样刻板的线条,后脑的螺状发髻,她怎么会忘记当年给她深刻印象的兰姨。四年,好久不见了呀!
“兰姨。”她惊讶的音调一如她错愕的表情。
“昂瑞若有幸看到你一身美丽,他会抛开所有顾虑…是我们家昂瑞没福气。”
兰姨睿智及洞悉的眼神令怡霏没有理由的红了鼻头。
“你们这两个孩子,还真倔强。”兰姨深深叹一口气。
前方的舞台在奏着喜气的通俗乐音,架设舞台热闹一下是三哥、五哥、六哥、七哥的主意,舞台上的主持人则是乡里长推荐的。
新郎被拉到远处去敬酒,七个哥哥个个忙得团团转。
“我很了解铁晨那孩子,她若是在天上有知,一定很自责给你们这般无形枷锁。”兰姨意味深长地说,那件意外发生后,嫦娥有详细告诉她了,当年她来不及评断什么,后来便移居到法国,这几天才被嫦娥三寸不烂之舌打动。
回国看看也好,如果一把老骨头的她能改变什么,这无疑是件功德,只是兰姨可一点都没把握。
舞台上的主持人口沫横飞、唱作俱佳,中场便开始介绍新娘、新郎上台,接受众人的祝福。
怡霏被起哄上台,她任由一脸喜不自禁的蓝航远牵着走上台,这一刻是幸福吗?她也不清楚。
蓦然,一个深色西装打扮的人影,快速穿越流水席间,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揪住正上台的怡霏。
低沉的嗓音,再也熟悉不过的脸孔,那双如猎鹰般锐利的眼眸,仿佛遭雷殛,轰得她忘了一切,忘了此时周遭所有的人事物。
“跟我走。”白昂瑞只撂下这一句话。
强大的引力,让她随着他的节奏下台奔离。
吵杂沸腾的声音静止了,尤其是靠近舞台席的。
全场大概近三千多人看了一场新娘被不速之客拖离的戏码。
怎么一回事?这是抢婚?逃婚?还是闹戏?
没有一个人可以搞清楚状况。
“不…”先回神过来的是新郎,蓝航远亦奔离喜宴,追到大马路。
白昂瑞桀傲的神情简直是目空一切,霸气的眼神令被紧握在他手掌心的怡霏功弹不得。
她就要这样正大光明逃走了吗?大胆挑战世俗的眼光?
吱!身后的煞车声夺走了她一小部分的注意力。
白昂瑞蓦然放开她的手,向大马路奔去。
剌耳的煞车声如撕帛般刺耳。
砰!有人撞上了车身而坠了地…
怡霏转身目睹的那一刹那,脑袋一阵轰轰作响,接着耳朵失去效用,倏然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了。
在一个交错空间里,怡霏发现自己坐在空空荡荡、没有一人的走廊上,四衷普白如雪。
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你心里。
削瘦的脸型,似曾相识的背影,在一道光照来的利那,怡靠简直无法睁开眼睛。
你是谁?怡霏蓦然心跳急速起来。
你忘了我吗?我一直是你假想的枷锁。
铁晨?她心颤惶起来,急促地忘了呼吸。
害怕看到我吗?我早已不在人世,是你和他的内疚牵绊着我,让我迟迟不能安心归于尘土,这可能是你所料不及。够了,你和白大哥都该停止了。
那脸漾起一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