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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2/4)

“是,陛下。”两名侍女齐齐一颤的回应,几乎是发着抖走了厅堂。

“我命你们陪伴公主多日,公主却还是不肯开说话,可知罪?”夜应天语声淡漠,好像并非在断人生死,而是在闲话家常。

最起码,对那两个侍女来说是仙乐。

这厅堂里的光线甚是幽暗,除了一盏油灯外,没有任何光源,而厅堂里的陈设也简洁得很,一张长条书案、一把小小藤椅,还有就是满墙的书册。

无痕抿抿,把目光自画卷上转开,并未接话。

无痕知他在等待、期盼什么,但是她给不,也不想给。

果然,他将满腔不甘与怨气,全都发在两名可怜的侍女上。

她闻言踏上几步,就着他手中的油灯向画卷上看去,一看之下,却不禁略微张大了双

是呵!十五年…为了当年的错误,他已经后悔了十五年。

亲情?笑?痛哭涕?这些陌生的东西,连她自己都还不备!

她才知晓这个陌生人是谁不久,要她拿什么给他?

他不禁暗怒,拉起无痕的手腕快步朝室外走去。

夜应天微笑“既然该死,那又何需饶命。”一边说,一边缓缓抬起了右掌。

闻言,无痕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从没见过桂树,却对桂香那样熟悉了。有那么一个酷的娘亲,就算她只是个没有记忆的小小婴孩,想必也忘不了那香。

他回视她,声音有些苍凉“我已找了她十五年,却不知她在哪里?”

厅堂中光亮依然,所有的膳都已撤下,只有适才那两个侍女躬立在门外,等待无痕。

夜应天瞧一无痕,再把目光投到那两名侍女上,缓声:“你们两个,来。”

连对着前该称为父亲的人,她都没觉了,便何况只是画上的一纸人?

“过来。”夜应天执起书案上的油灯,向着墙角那卷画轴走去。

夜应天看着无痕的双目中,些微等待、些微期盼。

可是,桂香还在,那个锺的女,去哪里了?

无痕终于抬起,双略有了神情,带着询问投向夜应天。

“这女,便是你娘亲。”夜应天并不看她,只是凝视着画中人,沉沉开

无痕不看那夺人命的大掌,只看着那两名侍女开“她们是你的人,你杀便杀。”

可是十五年后的今天,结发妻仍不知去向,寻回的女儿,却是冷淡到无情。

若能换得无痕动容开最好,若不能,最多不过是死掉两个废,正好让他顺顺气。

那个人当然不可能是为公主的无痕,但定会是她边的人。迁怒,或者隔山震虎,这是掌权者惯用的方法,不怕人没反应。

夜应天的目光越来越鸷,神情已有些接近于狰狞。他为暗夜王,几时曾这般心积虑的追寻过什么,现在他要的不过是亲生女儿接受他,可是竟然达不到,

无痕心底再度惊讶了下,因为这样朴实无华的陈设,在富丽堂皇的暗夜里可以说是非常特别的了,简直特别到不似暗夜所有。

暗夜宏伟宽广,回廊里悬着一颗颗硕大的夜明珠,跟在夜应天后行走没有多久,便了一间小小厅堂。

因为,只要无痕开了、说了话,那她们的两条小命便可以保住了,就算她话里没有半求情的意思,也一样。

唯一称得上装饰的,便只有墙角挂着的一幅长图卷,因为光线幽暗,一时间看不那卷上绘的是何景

无痕瞧着画上女,忽然有些了悟。

两名侍女脸惨白,猛的跪伏在地,呜咽:“婢该死,请陛下饶命…”

夜应天并没在意,那两神更加黯,好像穿透了画卷,投到了一个空寂幽远的地方,继续:“她从前最的便是桂,每到一必得寻有桂树的地方才肯住。不知她带着你离开暗夜之后,可还亲手栽过?”

所以,无痕迎着夜应天复杂的目光,慢慢垂下,继续沉默以对,拒人于千里之外。

就算备,也是商洛给的,她还需要时间慢慢会。

她就连一个表情、一句话也不给他吗?

稍微停顿了下,他在心底叹了气,语声越加低沉“这暗夜中的每一棵桂树,都是当年她亲自动手栽下…”

只见那卷上用工笔细细绘了个少女,站在一株盛开的桂树下,舒眉绽而笑。女形纤弱、面容清秀致丽,那眉目间与无痕竟有七八分像,但女的神情极是温婉,全洋溢着重的书卷气,一看便知是富贵人家的闺秀。

暗夜王发怒会怎样?会有人死!

她的声音清清冷冷,回大的厅堂里,如同仙乐。

&

夜应天的手掌修长苍白,在烛光下如一块上好玉石,可是这玉石一落,便会夺去两条如命。

她们在暗夜王边服侍多年,早已听惯了他的各语调,而现在的这冷淡压抑,明显便是恼怒。

,他要带她去哪里呢?

她的气息与他相近,面容却和这画上女相像,那么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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