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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飞絮闻言,渐渐收起眼泪。一转头忽见秦若正站在厅中定定的看着自己,不由脸一红,拭去泪水强笑道:“多谢秦公子长途奔走,飞絮感激不尽。”说完,便是躬身一礼。
“夫人不必多礼,秦韩两家交好数十年,本是应当。”他连忙回礼道。
接下来,韩飞絮忍不住问了许多父亲在北部生活的细节,虽然有些连秦若也不尽清楚,但总算是有了些安慰。
问到无可再问时,总觉心中仍是十分惆怅。
怔了一刻,她自颈中取下一块玉佩,凝视半晌后递予秦若,微微哽咽道:“秦公子,这块玉佩还请你帮我带给父亲,就算是…留个想念吧。请你代我向父亲…道一声珍重。”
这块玉佩是她十岁生日那年父亲所赠,她自戴在身上起便从未取下过,往后放在父亲身边,也如同是她陪伴着一样。
顿了一顿,忽又泪眼盈盈地低声道:“还有,请秦公子勿要将飞絮现在的情形相告…”
这一句话,她说得很低,也很难堪。
从前,父亲最是宠爱看重她,若让父亲得知自己在宁王府中为妾,恐怕会比知道自己当丫环还要悲伤。
秦若轻叹一声,接了过去“夫人请放心。”她在担心什么,他自然也十分清楚。
“还有,秦公子…”在他正要告辞时,韩飞絮匆地叫住他,却有些迟疑。
“什么?”
“请你…善待澄珠。”她望着他,轻轻开口。
澄珠与她,本是一样的。
“你放心,我不会亏待她。”他点点头,目光动了动。
好一个善良又美丽的人儿,只可惜成了宁王华玥的侍妾…
带着满怀心思,也带着那块碧绿的玉佩,秦若若有所思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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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祭天大典结束,华玥随皇上一同回京。
韩飞絮身后跟着三个丫环,在夕照园门口足足等待了两个时辰,终于等来华玥。双目湛亮、衣袂飞扬,他脸上虽然有些倦色,但喜悦的神情却是丝毫不损。
“飞絮见过王爷,恭迎王爷安然回府。”她微笑施礼,心知他此行并未遇上多少阻碍。
“好,安然回府,那你今晚便与我一同庆贺吧。”华玥也不管身旁丫环们一个个掩口偷笑,一把便将她揽入怀内,往夕照国内走去。
这数日分离,他虽然身在上京之外,却怎么也忘不了守望在夕照园内的人儿。这让他明白知晓,原来她早已走进了他的心。
“王爷!”韩飞絮忍不住脸上一红,低下头去。
数天不见,她对华玥的思念与日俱增,现在猛地被他拥在怀中,那种坚定的力量与温暖的气息,直让她又是欢快又是羞涩。
进入夕照园后,华玥并不急着休息,反而先命人在桌案上摆好笔墨。
韩飞絮随侍在旁,看着他伏在案前奋笔疾书,一排排、一行行,全是朝中官员的名字。
这便是他衡量计算了许久,也是这次离京与皇上协商后的结果,对现在的朝廷局势来说,该是最完美的选择了。当然,对于名单上的这许多人来说,可能就不怎么美妙便是。
凝神执笔,最后一笔写下。尘埃,落定!
睨视着面前名单,他脸上露出了彻底轻松的笑意。
订下这份名单可真不容易,现在只待三日后面圣,这些人便将再无转寰余地,必须即刻北迁!
“王爷。”走近书案,韩飞絮将一盏清茶奉上,见他笑意满面,不由看得有些呆了。
待墨迹稍干,华玥将名单卷起放在案边,拾头发觉她正呆呆的看着自己,不由笑道:“咦,干么这么看我?”
她的脸上一红,连忙垂下眼否认“没有啊。”
神采飞扬的华玥实在很慑人心魂,所以…她就忍不住盯着他瞧了。
“是吗?说谎可是要受惩罚的哦?”他扬了扬眉,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邪气。
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但她并未退缩,反而红着脸大胆抬头道:“只要王爷高兴,飞絮但凭王爷责罚。”她早已经是他的人了,这回又分离那么多天,偶尔大胆一下也不为过吧?
华玥闻言大喜,瞧瞧窗外月色明朗,干脆对她道:“好,那便去拿些酒来,罚你陪我喝几杯。”那一日,她醉后的娇媚神态可是让他难以忘怀呢!
韩飞絮虽然不擅饮酒,但见他兴致极高,便笑应“是,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