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谢谢你!我没注意!”她连忙把小妹倒过来抱好,一溜烟的跑回房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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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多久没有失眠的经验了?
忙碌的工作使他一天只有五、六个小时的睡眠,他几乎都是一沾到枕头就睡著。
今晚他失眠了。
白天发生的小插曲著实困扰了他,他不懂自己怎么会对蔚冰产生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不该存在,他一定是疯了。
折腾了整整三个小时,他终于霍然起身,不再坚持自己应该睡觉。
墙上的时钟显示现在是凌晨三点半,他走进浴室盥洗。
不打搅小张的睡眠,如果他自己开车到公司,不塞车的时段约莫要三十分钟,也就是说,四点半以前,他将会坐在办公室里看第一份早报。
好吧,四点半就四点半,这并不会太离谱不是吗?凌扬的改革时代,他甚至有过凌晨两点就到公司坐镇的纪录。
他说服了自己,然后换上西装,拿起车钥匙,正准备要出门时,急促的连续叩门声十万火急的响起。
“大伯!大伯!”
是蔚冰的声音…他的心不试曝制的狂跳起来,火速开了门。
“大伯…”门外,她抱著吉娃娃,泪眼蒙胧,脸色白如雪,粉唇轻颤著。“小妹不舒服…它好像很难受!怎么办?怎么办?”
他松了口气,原来不是她有事,这样就好。
他的视线被动的瞥向那只瑟缩在女主人怀里的小狈。
他向来对动物没有感觉,也不认为一只狗不舒服有什么好值得大惊小敝,他更不解她怎么可以为了一只狗七早八早来叩他的门?
可是,她在哭。
她该死的哭得惨兮兮,就像她的亲人要离她远去永远不再回来一样。
他对狗的死活无动于衷,但是她的泪水打动了他,她无助的模样令他无法坐视不理。
“你冷静一点。”他的手落在她纤弱的肩上,语气坚定。“我送你去兽医院,你知道哪里有兽医院吗?”
她迅速抹去眼泪,脸色发白的忙点头。“知道!我知道,”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粉色梦幻睡衣上。“去换件衣服,你穿这样不能出门。”
“好!”蔚冰含著泪水,顺手把小妹交给他。“大伯,你帮我抱著小妹,我这就去换衣服!”
僵硬被动的接过那只像外星生物的怪家伙,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抱狗,他发誓这也将是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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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洪小姐…”
当接近天亮,兽医遗憾地如此宣布时,子湛看到她的表情恍如天崩地裂,如果不知情的人,准会以为是她昏迷的父亲往生了。
“不…”残破的声音哑哑地从她乾涩的喉咙迸出,她的粉唇失去了血色,源源不绝的泪水从她红红的眼眶之中奔流而下,爬满了面颊。
他的胃一紧。她无法接受事实的模样竟令他感到心疼极了,他不知不觉的将她揽进怀里,希望自己可以让她不要这么难过。
“别哭了,人死…呃,狗死不能复生,你要节哀。”老天,轻拍著她颤抖不已的纤弱背心,他对天花板翻了个白眼,觉得自己蠢极了,他竟跟她一起疯,说得好像死的真是人似的。
“小妹死了…呜呜…小妹死了…”她哭得声嘶力竭。“姐姐对不起你…都是姐姐不好…我应该早点发现你不舒服才对…呜…”
她伏在伟岸的胸膛里尽情哭泣,她这个宿命论者开始有了不好的联想,小妹是父亲送她的礼物,如今小妹死了,这是否代表著她与父亲的父女缘份也要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