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卷起地上一把长矛,挡住陈飞扬的长刀,再一运气,震得他横马倒退数步。
“陈将军这样的身手还来沙场?”他讥讽地看着面色青红交错的陈飞扬“令尊好歹还算个老将,你连当士兵都不配。”
“找死!”陈飞扬挥刀又是缠斗,却一步也靠近不了。毕竟他们面对的可是天下最强大的两个武将。
但是凌千萝并不领情,她反而格住他的兵器。“殷夙傲你给我住手!”
这下不止殷夙傲,连其他人也惊讶了。
调整马头,将他和敌人隔离起来,她冷冷续道:“这是我和陈家的事情,我要代替陈老将军清理门户,外人别插手。”
下一刻她的脖子被人咬住了,几乎咬出血才愤愤松口,然后不满的男人带着嗜血的危险低声问:“什么叫外人?”
没有理会背后的男人,她继续横枪勒马面对五名敌将。
“在下要为天曦清理门户,不相干的人可以让开,本将不想滥杀无辜。”
长月国的小将犹豫着,最后还是乖乖退后了。独自面对她的陈飞扬站在那,僵硬地看着面前气势逼人的武将,不禁面露怯意。
殷夙傲冷哼一声,丢下手里的武器,专心做个被营救的俘虏。
她轻轻一踢胯下白马,马儿马上旋风一般冲了过去,眼看陈飞扬性命不保,忽然远处又吹起了号角声。
凌千萝收马回望,但见远处竟然出现了天曦国的战旗,立在干军万马之前的,赫然是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白甲武将。
交战的两军都被这一幕惊住了,纷纷停下手。
封寂海也停住了厮杀,惊奇地看着远处的武将和凌千萝。
“两个凌千骆引怎么回事?”
她没有开口,只是定定地看着那个原本属于她的位置,如今她已经不会感到太失落,毕竟她有了自己的位置。
殷夙傲仔细看着她的表情,忽然轻轻地解释“他一直是反叛军的大将,从小也是习凌家枪法,凌家交给他没问题的。”
凌千萝回头,原本冷漠的眼中带着一丝感激,但是她只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天曦大军慢慢地靠近,长月和落日国的士兵也在各个参将的指挥下停战归队,毕竟这样的三军对垒谁也不知道哪一方是敌是友。
最后三军鼎立而对,每路大军前面站着一骑主将,唯一不同的是凌千萝的马背上还坐着一个人。
两个镜子般的人遥遥相望着,最终,凌千骆策马靠近了他们。
“在下奉天曦国主之令,特来请两国息兵,毕竟天下以和为贵…”
凌千萝没有听他在说什么,她看着弟弟的眼睛,那双和她一模一样的眼中有着歉意,她有丝恍惚,这是她十七年不曾见面的弟弟,还记得当年他答应了要一起玩的。
忽然颈子后又被咬了,热呼呼的气息袭上了她的耳际。
“再看他,我就吻你了。”
她微微低下头。她怎么忘记了,现在的自己已经不是凌家的人了。
再次抬头,她已经恢复了冷漠。
“…希望两位将军可以顾念三军将士的安危,不要做无谓的牺牲,请退兵吧。”
凌千骆的话音落下,封寂海看着凌千萝的脸,犹豫地问:“请问这位将军是…”
几乎所有人都看着凌千萝,或者说也在看着那个以瞹昧姿势抱住她的腰的殷夙傲。如果凌千骆在此,那么这个武将是谁?为什么一向目中无人的殷夙傲会这样占有的抱住他?
凌千萝和弟弟的眼光再次相遇了。
那双同样冷漠的眼中闪着奇怪的光彩。
或者真的是双生子心意相通,她看懂了他想说的话…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把一切还给你。
她愣住了,难道双亲改变主意了?难道弟弟今日前来不止为了劝和,其实是打算和长月联合宣战,好毁约带回她?
询问的眼神对上他,果然…他的确是带着这样的目的来的。
殷夙傲的手收紧了,他或许不晓得他们在交流什么,可是没有一个人比他更懂千萝。阴森森地凑在她耳边,薄唇说着残忍的话“如果你跟他走,那么我就灭了天曦。”
“包括我?我会为天曦而死。”
她冷静的声音传来,殷夙傲僵住了,许久他吸了一口气回答“包括你,但是我会在你死后,和你一起死,你一生孤单,遇到我绝对不会再孤单了。”
甭单…她一直是孤单的。凌千萝淡淡笑了。
腰间的手臂又收紧,拉回了她的感伤,那个急切的男人继续宣告着“与其要你在天曦寂寞的活着,不如随我一起死也好。”
“如果我不肯呢?”他的口气未免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