潺流水之声从远处而来,镂空花窗之上的图案,也不像江南人家的各色花草图形,而是和那门前两怪鱼相似的各种鱼虾海草。
有一条幽径也弯曲着通向西边,可能住的是女眷,东边却是条宽阔大道,目力能及之处有议事厅之类的大堂,可能是日常招待客人所用。
那人带着封夜往东边行走,但是愈往前听得那水声愈响,按照这水声推断,似乎有很大的池塘。
果然不出所料,才跨进一处拱门就见一道银瀑直冲而下,溅得水花四散。
“夜哥哥这真是我家,你看这瀑布就是我娘最喜欢的!”
珍珠兴奋地用手指了指,嘴里却说着:“咦!这人家怎么弄了个瀑布在这里?我说你呀,带我们去哪里?”
“请老丈往这边走,到大厅稍歇片刻,我就去倒茶来。”那人转回头来,带了诡异的笑。
要喝水他就请两人喝个够!
“珍珠等下他若推我们下水,你可要装着溺水的模样!”封夜一边走着一边用拐杖撩起绿柳观看动静。
“爷爷,我们不去甚么大厅了,就在此处歇息好吗?”
珍珠和封夜便停了下来,面对着瀑布装着浑然不知,那人见此情形也就露了本性,他捋了捋几根胡子发话了。
“天堂有路你们不走,下了地狱休得怪我!”
从他的身后站出来两人,挥掌就向封夜他们冲来。
“要喝水就到下面喝吧!”
“啊!”珍珠也演得极逼真,还没见那人碰着她,她就像是让浚厉掌风扫到了,扑通一声跌进了水里。
“爷爷,救命!”开始呛了些水…
封夜却是装着急得张大嘴,一下弯腰一下前冲,不动声色地痹篇眼前两人的掌法。
可是也不能总躲着,他暗自伸指点了两人的『风池』、『膻中』两穴,让他们行动不便。
莫岭山见那老头一直未曾开口,小童落水也没有着急惊慌,表面看他行动不便,实则却是深藏不露,特别是一双漆黑的眼睛时刻注意着水里的动静。
他看出来这老头对水里小童关切之深,又一招手唤了几名手下出来与之周旋,自己到水池边看了起来…
珍珠刚下水时还没有甚么感觉,在装着喝了几口水之后,顿觉不对劲!
这水虽然哗哗流动,看似清冽,但是入口后马上有血腥味传来,还带着极淡的红色。
珍珠暗叫不好,这水一定曾有很多的血流入过,这些让她吃惊地大叫起来。
“这水里有血,夜哥哥!”
莫岭山在水边看着小童上下挣扎,却不见她沉下水里,已经感到纳闷,又见她怱地大叫着和刚才不一样的名字,便知道这两个人有诈。
他拿了长剑就要向小童刺去,剑光一闪险险的擦过珍珠的头顶,珍珠一下扎进水里。
他还不死心,将长剑也伸入水里胡乱刺着…
封夜也听见珍珠的叫声,挥掌挡开围攻自己的那几人,正好见珍珠没入水。他知道那些人未必能伤得了她,也就稍稍放宽了心,凝神对付眼前的对手。
不过他发现那个人就是在沙漠之中夺走夜明珠,抓着珍珠的一伙人的首领。
哪知道珍珠潜入水底后,发现了更加惊恐的事。
水底有一件东西,不是别的,正是娘常年不离身的玉镯,此时玉镯裂为两段,静躺在淤泥之中。
这是爹赠与娘的定情信物,她从记事起就见娘带在手腕上,从不离身的,怎么会在这淤泥之中?还有这带血的水,莫非爹和娘…他们…
珍珠瞪大了眼睛,一下子又出了水面,她再也忍不住带着哭腔大叫着:“夜哥哥!我…我爹娘…他们可能遭遇不测了!”
她一下子跃出水面,踏水如平地,向封夜飞奔过去!
莫岭山吃了一惊,刚才还见水面没有动静,正以为那小童淹溺在水中了。怱又见他钻了出来,还把水面当作平地走。
再看珍珠脸上由于水的浸润,封夜给她变化的样子也渐渐消失,显出她原本的容貌,不就是他抓了又丢的丫头嘛!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没想到你跑了又落到我的手上,来呀,快将这丫头拿下,她可是值钱得很呀,抓住了活口我有重赏!”他双眼放光,挥剑反向封夜刺去。
封夜先听见珍珠的话,又听莫岭山的话,大略知道那时自己救下珍珠,是极对的!
但是他怎么会说珍珠很值钱呢?而且这些人怎么会躲藏在白府之内?难道早就知道珍珠会来?还有…
未等封夜细想,那柄闪着寒光的剑已向他肋下袭来,封夜含胸收腹躲过这一剑,也将拐杖刺向那人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