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银子要紧!珍珠今日还是那件大大的衣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关外的小子。
封夜也看着从自己身边经过的这人,瘦瘦小小的,只能说是个娃娃!封夜笑了笑,怪自己太敏感了。
“你看这个!你拿这个去卖就有银子了,就可以带上我了吧!”
珍珠极有气势地将轻绢从怀里掏出来,在商队领头的眼前晃了晃,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甚么?能卖几个钱?”那人狐疑的看着。
“你这笨蛋,要不是看在你的商队要到大汉去,我才懒得给你呢!”
珍珠气不打一处来。
“这是绢,你拿到京城最大的绸缎庄去,定能换到好些银子!看你一脸精明的样子,怎么如此愚蠢?”
“你…你…”那人怒气冲冲正待发作,却有一只手将他安抚下来。
“这位小扮?不必出言不逊!屋子里光线不好,我家当家的可能眼力不胜,让在下瞧一瞧便是!若真的值钱,那一定带上小扮!”说话的人鹰钩鼻、尖下巴,眼中透着股阴狠。
珍珠见了此人,虽心生厌恶,但又为了去大漠不敢再发作,便微微欠了欠身点了点头。
“那我就看看,我只听说过绫、罗、绢、丝,还真的未见过绢。”那人举起轻绢对着光。
看似轻盈的绢在阳光下又是另一番光景,光线并不直接透过轻绢照过来,似乎转了好几个弯才透过,明暗之间光组合成奇怪的图案,投射在白墙上,其景让人顿生迷离之感。
“这东西好漂亮,你从哪里找到的?”
“你们要就快去换银两,问那么多干嘛!”珍珠走了几步挡在阳光前,硬着头皮装着不高兴的样子。
“好好!我们当家的决定带你一起走了!”他瞇着眼睛,极力藏起眼里的得意。
“是不是呀,当家的?”
“这…对,我答应了!”那当家的看了看绢,又看了看师爷模样的人,结结巴巴点头答应着。
“还请小兄弟回去等等,我们还差些货物,备齐全了就谴人知会你上路,请!”
“那,那好吧!我等着。”珍珠心里暗喜着出了门,他们的古怪神情她也没当回事。
才一会儿她又低头默默长叹了口气:该不该把那轻绢拿出来呢?
如果遇见知道这秘密的人,自己一定又有危险。
罢才差点让那师爷看穿了,阳光透过轻绢反射出来的图案,确实不一般,刚才自己也吓了一跳,若是娘在的话,一定会骂的!
不过为了能回去,就是再危险也要试一试,珍珠又有了精神。
还有李叔,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可能…老天爷一定得让大家都平平安安的!
珍珠对着天空望了两望,迎着风闭上了眼睛,仿佛那风就是家乡的风,带着咸咸的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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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刚才商队老大的房里传出一声脆响。
“我说老三,平日里看你还算机灵,怎么这次就看着眼浊了?”
“这,我…”被唤作老三的人,刚才的神气样早不见了,正一手捂脸唯唯诺诺的点着头。
“哼,你差点坏了我的大事!要是人被你吓跑了,我看你还保不保得住你的脑袋!”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想来那日,夜明珠我们未得手,已经是棋差一招,现在你快派人将这东西先送去辽王府,定要亲手交与王爷,确定是刚才那丫头说的绢,不过我们千万不能打草惊蛇!”
鹰钩鼻压低了嗓子。“我先出去了!”
“是!罢才的…丫头?!”老三惊异地睁大了眼睛。
“嗯!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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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夜骑着乌龙停在一处沙丘之上,日头正当空却也是灰蒙蒙的。
此处放眼望去一片荒凉,风肆无忌惮地吹着,不远处矮矮的几棵沙柳正顽强地随风摇摆,只听遥远的驼铃声声,却看不到甚么。
走了一日还行不到百里,今日的天气似乎会有大变化!
封夜示意乌龙下沙丘,随即伸手扬了把黄沙,那沙马上被风吹散了,消失无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