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所言的登徒子行为,比之前她和阿猛的打打闹闹还要不得体。
净水弯起唇角突觉好笑,对他的嘘寒问暖只当是过于正直的天性作祟,并未细想是否有别的意思。
“姑娘家的身子不比身强体健的大男人,染上风寒是承受不住的,你要听话别逞强,人若病了哪儿也去不了。”他非常固执地为她披上薄裘,遮住纤细的玉肩。
闻言,她轻笑出声“风二哥,莫非你把我当成你妹子了?”
瞧他言谈之间多呵宠呀!好似她是家中幼妹,兄长的态度一摆,便要她温驯乖巧,顺服他所说的一言一句,不认为她有能力照顾好自己。
“呃,这个…”他表情一尴地微红了耳根,呐呐的说道:“我是有一个可人的妹妹,可是家变后便不知去向了。”
是死是活,至今无从得知,他会进入六扇门当名捕头,为的就是想找回生死不明的手足,以及追查出当年灭门惨案的幕后主使者。
一晃眼都十几年,家人的下落如同沉海的大石,不见一丝浮起的迹象,他焦急在心也做了最坏的打算,毕竟在当年情况下,想逃出生天何其困难。
他是忠心老仆拚死从火海救出的遗孤,当时的凶险不容他们多加逗留,在风夫人倒下后,他们才绝望的往后门逃脱。
至于风家那之后的事就不清楚了,为了怕仇家追至斩草除根,他们连夜逃出城,远避千里外的小乡镇,直至他有能力自保才又返回故居。
但已人事全非,楼颓屋垮,与当年的磅礴气势不可同日而语,除了乡里间偶提的闹鬼传闻外,已没几人记得当晚的惨案,隐约得知有几名家眷逃出,面目全非的焦尸中并无孩童尸体。
得此线索,他抱持微弱的希望循线追踪,锲而不舍地找出失散各地的血亲,期盼有一天老天开眼,他们一家能再团聚。
“家变?”净水随口一问,为他眉间的惆怅感到不忍。
“没什么,只是家中出了一点意外,已经过去了。”他淡描轻写的带过,不愿提起不堪回首的过去。
“要是真过去了,你眼中就不会带着淡淡愁绪和痛苦,好像才一想起来就有如刀割…”不该再问了,他的事与自己无关,千万不要太过好奇。
她努力说服自己别付出太多关注,有好奇心不是坏事,可是若多事的介入其中,那就绝对会被唾弃到无颜见仙,她发过誓要改的,绝不再招惹是非。
但是…但是…好难喔!一见他两眉间化不开的皱痕,她就好想问是怎么一回事,就算不能出手相助也能一解心中困惑。
“够了,我的痛你是无法体会的,不要再撕开我心头的伤痕,它的确痛如刀割。”至今仍未痊愈。
“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嘛!有疑惑不解开,她比他更痛苦。
“冷眼观世情,不扰天道行,你忘了这一点吗?”果然是笨仙子,迷糊得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受不了她的蠢的麒麟冷冷扬言,一把拉开她,不让这一人一仙伤春悲秋,衍生不该有的男女情愫。
他被冷落久了,倒也习惯遭漠视,多个人分担他肩上的重担也算是件好事,但他不免担心这笨仙女会被人间男子拐走,搞丢自己的心。
“啊!阿猛。”她差点忘了他的存在。
羞红脸的净水突地跳开,干笑不已的捧着微烫的双颊,一副作贼被逮的心虚样。
“嗯哼!你最好不要随便动心,小心菩萨放龟咬你。”观音大士脚底下那只神龟可凶恶得很,牙尖嘴利。
“我…我…我什么都没做喔!痹得像嫦娥娘娘身边的小白兔,没有惹是生非。”到现在为止还没是非找上她,应该没事吧!
人不能太笃定,就是神仙也一样,就在麒辚嗤哼的同时,不远处又有事情发生了,只是他们现下还不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