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为什么不说？

这时候我应该最标准的职业笑容说：“婚姻，是一生的事业。”

这就是人生，这就是情。我们明明都在现场，却如此混。

她不知何时竟走在斑线上，忽然呼啸而来的一辆车，她没有一躲闪的迹象。尖锐的刹车声之后，我看着她倒下。

我是一个心理医生，却不知她现在的心境，我想我不可以太武断地说什么。

这还要怎么继续？我该怎么？将十指发里，我无尽地问自己。

那个人不在了…这个念初来时像闪电一闪而过，脑海中又有片段如般漫上来。脑中有各声响，着我跪下来抱着去听去看…在经历了浑的颤抖与大的创痛之后，我终于记起来了。

“此时的背叛，是对的还是错的？”她的神情过分凄楚，声音仿佛隔着雾。

涵是一个二十岁的妙龄女，她虽然曾经一度抑郁过，但从如今成长的迹象来看她已经治愈了自己的心灵。她这么年轻，她的生命里，应该更多的是好的东西。

~~~

她认真地凝视我，一动不动，薄抿，她在等我的回答。

事故发生的时候我也是这样看着她倒下，她甚至来不及发任何声音，没留下任何遗言。那个时刻，我的心思正于异常混的状态，因为我看见了街对面站着的绿涵…于是一个瞬间，我的世界在模糊中凝固。

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你可愿告诉我？

她终于绝望了，在她绝望的一搏中，我却醒了过来。

这是应该，我想的应该，但是我连应该说的话都没有说。

恐惧再次被迫暴在日光下，这也许是她故意要给我的场景。好让我记得，现在地上这个昏迷不醒生死难料的女，白绿涵，同时也是我结婚五年的妻。

似悲似喜的复杂，她的中，还有一抹盈光动。她想说什么，但终于没有说，我其实很想听她告诉我，但她什么都没有说。

她只是率先站起来，对我说：我们回医院去吧。

有些不安，但我仍然接着往下说：“这是一选择，不存在对的或错的。或许对别人而言是一伤害，但对自己是解脱，那么，一个生灵与另一个生灵之间，我们能责备哪一个？”

我起来，却是神志模糊的，有几个人冲过去围住了她，他们对她什么？我屏住呼，还是看不清周围任何人的脸，似乎有熟悉的场景在替着，混淆着我的视听。我看见飞扬起的长发，有两个…一样倒下去的影。我费力地扒开人群，地上的人明明是血染的白衣，为何我会看见另一个墨的？那个不是她，不是，不是…

这样她很可能就会顺着我说的方向去努力，她这么正直乖巧的女生，一生的事业若是经营一场婚姻，幸福应该会很简单。

“要把快乐和痛苦混在一起，快乐有多少，痛苦就伴随多少，这或许是一平衡，但不是我想要的。痛苦是验，但人们活着更多的是想让自己快乐。”我简单地说，我并不理解那些所谓极端的追求。

而那个随画面在我脑中呈现，因车祸而逝的黑衣女，则是我一年前外遇中的情人。

我应该指给她一条明路。

太荒唐，事实上，她尽了一切可能来陪我荒唐。

“婚姻在行过程中会遇到各可能，如果不能适应，此已非前，在经历了或长或短的沉重之后，实在无法负荷了，只好选择背叛。”

她走前面，我跟在后面。她想静一静，我让她一个人想一想。过路了，我看见不远的红灯亮着，停下脚步。前面的她停在一群等待的人的最前面，一动不动。我掏手机想看看日程安排，却听见边的人惊呼，抬一望，手机顺势掉下去了…

“我并不喜把婚姻说得过于神圣，两个人在一起并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情。即使是，也只是对将要相的那两个人而言。彼此愿意分享自己的小天地给另一个人，是信赖，奖励，也是一冒险。愿意把这样一个机会给某一个人，是因为她上有我需要的东西，我可以把情换去。对婚姻的期望来自于对那个人的梦想，就像很小的时候，我们也曾经对自己怀有那样的梦想。因为有那样一个人，所以才愿意给自己婚姻。”

我在开之前，先笑了一下，但那笑容，我想，一定比我中余下的咖啡味更苦。

~~~

如此明确，又如此混。

而绿涵，她每天扮演着与我重逢的戏码，一遍又一遍。

事发之前我是一家医院的神科大夫，而这一年以来，我不过是一个每天都在失忆的病患，一个需要心理治疗的心理医师。我可以为别人分忧解难，却唯独对自己束手无策。由于之后投了太多情绪在里面，我所记得的绿涵，永远只是七年前那个无助到让我心疼的女孩。

我始终看着她，她的每一个表情变化，我都想观察，她的心中藏着极的结，她的睛告诉我，她不堪负荷。

她认真地听，也在独立思考，她说：“只有快乐，只有梦想，这样的生活会不太单调？会不会够？会不会…要有足够的痛苦与快乐参和在一起，那才是对的？”

她一心一意地想唤醒我，却发现自己只是日复一日一无所有的失败者。

“有那么多失败的婚姻，难一开始，他们都只是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