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给她。“你可以拿回去了。”
她瞪着他,一口鸟气愤恨难平,幼稚的把双手背在背后“不要!”
吃完就扔给她,当她是随侍的奴才啊?
他还没来得及剔牙,闻言抬头,浓眉一挑“不要?”
糟糕,惹恼黑社会老大了!
张琦妙性格中懦弱怕事的一面又冒了出来,她吞了吞口水,赶紧陪笑脸。“没别的意思,就是…便当还合你的胃口吗?”
张琦妙,你这个瘪三!
“很好吃。”他朝她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那雪白牙齿笑得好不灿燸,他微眯的眼角有一抹淡淡的笑纹…张琦妙的心头怦地一下重敲。
怎么回事?一个黑社会老大怎么会笑起来这么天杀的好看?
真可惜,这样教人怦然心动的笑容怎么会出现在这么大只又粗勇的男人身上,要是个斯文俊秀的奶油小生就好了,这样她起码心里也比较敢对他有遐…
“吓!我到底在想什么?”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一个迷人的笑容就对个穷凶极恶的烂人产生逦想?!
难道被去年年底那个在街上逮住她念了一大篇八字的算命先生说中了?她今年犯桃花,而且是最凶最恶最煞气干条的那一种?!
“便当盒…”他结实的手臂肌肉因抬至半空中而显得更加贲起纠结。
妈呀!
“送给你好了。”她飞也似地拔腿就逃。
陆豪杰一头雾水地望着她活像逃难般的背影,咻地一下子就消失在门口、巷弄的转角处。
奇怪了,这只不起眼小老鼠般的丫头到底是在演哪一出?他都还没有开始撵人,她怎么就跟见了鬼一样跑走?
他纳闷地看着手中的淡蓝色棉质便当袋,再望向那个来也没通知,去也没相辞的纤瘦身影,努力回想那个灰扑扑看起来就没什么特徵的女人,究竟是长什么样?可是想了半天,他对她的印象还是只有她那一身丑得要命,又宽大到完全罩住她身材的套装。
她好像有一头长发,可是也简单无聊到教人记不住有什么特别的造型和长度。
他个人是喜欢波狼般佣懒妩媚的长发啦,就像…
眼前甫踏进租书店的窈窕美女一样。
眨着长长的睫毛,微嘟着果冻唇,鬈发流泻挡住了半边的脸蛋,嗯哼,这一型的才叫女人嘛。
就在他要展开成熟男人的性感笑容之际,目光无意中落在她手上挽着的眼熟便当袋。
他绝对不会认错那个粉红色凯蒂猫的便当袋,上次弟妹就是用它装了龙虾沙拉和可乐饼…这个才是要给他的便当?!
那…刚刚那个便当…那个女孩…
昔年纵横江湖南北二路的超级大哥陆豪杰,今天难得地惊掉了素来坚固的下巴。
*********
电视上,命理节目里的大师们个个讲得口沬横飞,从塔罗牌讲到紫微八卦,从星座运势扯到四柱论命。
罢洗完澡,用大毛巾包着一头湿发的张琦妙,窝在沙发里专心地看着电视做着笔记。
“哦,我这星期的太阳落到了双鱼,所以会遭逢意想不到的惊喜…”她一怔,皱眉道:“骗人!哪里有惊喜?应该是惊吓才对吧?”
真是的,她只不过想租几本小说怡情养性一番,没想到书没租成,反而还赔了个香喷喷的便当,唉。
“张琦妙,你的便当盒为什么没有带回来?”一个足以穿墙裂户的质问声震耳而来。
她下意识捂住双耳,可是脚已经不自觉要往逃生出口…窗户爬去。
因为她家老妈发起飚来可比火山爆发更可怕,尤其是用这种声音的时候。
就在她勤坐办公室久没运动的腿才勉强跨到一半,大军已然压境!
“张琦妙,跑哪里去?”张家辣妈穿着黑色体操紧身衣,手擦腰,美丽犹存的脸庞满面狰狞。
“…娘。”她腿登时软了。
张家辣妈柳眉一挑“说!”
“说、说什么?”
“便当盒到哪里去了?”
“便当盒?什么便当盒?”她马上装傻。
可惜张家辣妈“千年老妖精”的外号不是随便叫叫的,只见她微微扬起嫣红唇办,笑意隐隐,杀气腾腾的开口。
“那个全台仅出两千一百个的限量版台湾铁路便当纪念盒,银铁色圆弧造型,双把手环扣,附赠青天白日好时光便当袋,标价三九九,网拍价三干九百九十九…记起来了吗?”张母电光扫视女儿心虚枫汗的小脸,皮笑肉不笑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