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叹一气“同居亦不易。即使有了房，还得装修，现在百腾贵，真受不了，救命。”

我却不

“大家闹闹，”他说：“老人家重视你才肯那么些钱呢。”

不过我们还是没找到房。

我忍气吞声，回到房间，关上门，算了，也不与他吵，他都快崩溃了，再吵下去大家都没好，这个婚怕会结不成。

“结了婚再说。”

月日

于是夫妻俩坐著痛。

“因为我这个主妇要外工作呀！”

老先生说：“不用你们钱，一切有我们。”

“什么都可以结了婚再说，这件事不行。”

家泰…我只觉辣辣地痛起来，大费了。

“什么？”他得老。

天天晚上拿一只计算机算。

“为什么要请佣人？”他反问。

“不是说工受气吗？”他声音越来越。

家泰此刻住的公寓有七八百呎，比我的房面积略大，两层卖了，约值一百万，可是近千六呎的房，地段略好，要百六万，向银行借六十万，那利息简直是利贷，想想都睡不著。

家泰喃喃说：“怎么办？”

“孩们谁？”

“佣人？”家泰像是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人。

“是呀，”我形容给他听“白衣黑，替咱们收拾地方洗衣服煮饭的那好帮手。”

老太太不知啥算盘，一下就有了答案：“七十多桌，新娘家占廿桌。”

“别想了，想破了也没用，先结婚，婚后住小房，然后才定下心来慢慢想。”

家泰说得很对。

“你思想落后封建，我不予接受。”

别人彷佛结婚结得很容易，而我俩差反脸。

“四五千块一桌的菜，订八十桌？”我惊问。

“钱不够呀，不怎么行？”我的声音尖起来。

“生活费？这年还有饿死的人？我是说零用，我平日的使用非同小可，没理由放弃这么丰厚的工作。”

月日

只是敬他是个专业人士。

找房找得一佛世。

“啊，家泰，汝不孤，我也有同。”我拍著他的背安他。

旅行：旅费住宿加饮，廿七天，两个人一共四万港币。房装修连电，又是五万，购买日本小车，三万…除非中六喝彩。否则继续大。

“这是试炼，原来结婚是试炼情的定。”

“七十多桌？一桌十二个人，一共一千个客人？我哪里认识那么多人？连老佣人算在内，多两桌人。”

回家后我同家泰埋怨说“你们家广东人真烦。”

“受气受气，发薪准就可以了。”我说。

我忽然问家泰：“怎么离婚的人这么多？我连结一次婚都嫌烦，我是不离婚的，我怕怕。”

“丽晶酒店。”

老太太打断我：“就这么决定了，我替你去订衣服，大红的绣袄，盘金裙。”

我没打采“开玩笑，怎么收得回来？大家又不是没住，上次有个女人，收了房说自住，没到两年卖了去，被人告密，法判罚五十万！”

我细细声跟家泰说：“咱们没钱了。”

“可是…”我想说可是我们得力呀。

今天我撑饱了，猪油蒙了心，忽然兴致孜孜的问家泰：“阿泰，你好像什么也没送给我，怎么连钻石戒也没有？”

“不过先得找佣人，真是当务之急，天天这样去外吃三顿，快破产了。”我说。

和蔼的老先生有伤心，是叫我应允下来。

我与家泰面面相觑。

“回来再说，现在没时间了。”家泰说。

家奉犹疑地问：“要请几桌呢？”

老先生见再不退步要闹僵，才勉应允了。

一切都好像准备好了，戒手上，机票在握，行装俱备，结婚如果只是注册那么简单，生活还不失是愉快的。

家泰笑“难怪行同居。”

“什么？”他简直直了咙“你说什么？.你是不是要我的命？”

我们心目中的房最好有两千呎左右，厨房要大，房间亦要大，将来生了孩，雇了佣人，不必搬家。

“那么你留在家照顾他们，孩有一半是你的。”

“也只好这样一步步来。”他耸耸肩。

“你要什么钱？生活费我自然会得支付。”他抢著说。

他委靡不振“若不是你，我都不想结婚。”

“婚后还要工作？难你还没辞职？”他怪叫“我最不喜我老婆跟男同事打情骂俏。”

“我说不是，”他与我算账“孩们非要亲自照顾不可。”

但是梁老先生跟老太太怪叫起来“什么，不请客？只有一个儿呢，不宣告亲友是不行的！”

“我知爹爹有个房，千多呎，叫他向房客收回来给我们住。”

“订在哪里？”我问。

“褓姆呀，再贵也不过三两千，我没理由放弃一万元的薪不赚，回家蓬垢面地女佣，于经济学都不合，你说是不是？”